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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小声开口:“祈年哥哥不是故意的。”
“宁宁,你别怪他。”
妈妈赶紧抱住她。
“岁岁,你别替她说话。”
“今天是你的生日,她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看向桌上的蛋糕。
“也是我的生日。”
爸爸不耐烦地站起来。
“一个蛋糕而已,明天给你再买一个。”
明天。
他们总说我的东西可以明天补。
生日可以明天过。
礼物可以以后买。
委屈可以先咽下去。
因为姜岁今天会难过。
因为姜岁身体不好。
陆祈年把发箍重新戴到姜岁头上,语气放轻。
“别哭了,今天你最大。”
我突然不想说话,转身打开玄关旁边的帆布袋。
妈妈皱眉。
“你又要干什么?”
我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还没来得及归还的玩偶工作服。
厚重的头套露出来时,客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爸爸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陆祈年猛地看向姜岁。
姜岁抱紧怀里的玩偶,眼神慌了一瞬。
我拿出手机,点开她发的朋友圈。
九宫格第一张照片里,那个站在最边缘的玩偶。
笨重、沉默,像一块不该出现的背景板。
我把照片递到他们面前。
“你们今天不是没有见到我。”
“我一直都在。”
“我站在你们旁边。”
“只是你们没有认出来。”
妈妈手指颤了一下。
“宁宁。”
爸爸皱着眉,像是想找回一点作为父亲的威严。
“你穿成这样,谁认得出来?”
我看着他。
“所以这不是更可笑吗?”
“你们给姜岁拍了那么多照片,却连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站在旁边都不知道。”
陆祈年脸色发白。
“你为什么不说?”
我笑了。
“我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姜岁身上。
姜岁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只是看到那个钥匙扣,有点像宁宁的。”
“我只是想让她也在照片里。”
妈妈很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那岁岁也是好心。”
爸爸也硬着头皮接话。
“是啊,你看,你不是也在照片里吗?”
“这不也算一起过生日了?”
我愣了几秒。
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妈妈红着眼:“宁宁,妈妈不是不爱你。”
“只是岁岁身体不好,我们习惯先顾着她。”
“你一向懂事,妈妈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我看着他们。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委屈。
他们只是默认我可以委屈。
因为我懂事。
我把玩偶服重新装回袋子。
“你们说得对。”
“我确实也在照片里。”
“只是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当背景了。”
说完,我上了楼。
房间里黑漆漆的。
我打开电脑,点开国际青年动画学院的申请页面。
护照和签证,早在去年学校组织海外夏校时就办好了。
申请费、作品集、公证材料,都是我靠兼职一点点攒出来的。
我把今天拍到的烟花素材导进去。
画面里,那张合照一闪而过。
爸妈,姜岁,陆祈年。
还有站在边缘的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给作品取了最终名字。
《无名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