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碎裂声响起,玻璃茶几被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额角,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地毯上。
走廊里没人说话了。
周野脸色骤变,脱口喊出我的名字。
“宋听!”
他刚迈出一步想要上前扶我。
林皎皎却白着脸,紧紧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野哥,我好怕……”
周野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周野,心底一片荒凉。
深夜的医院急诊室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
我独自坐在角落的处理椅上,任由医生用镊子清理伤口里的玻璃渣。
因为没带够钱,我连麻药都打不起。
缝合针穿过额头的皮肤,拉扯着血肉。
针线一收紧,我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护士看不过去,低声劝我。
“姑娘,要不还是打一针麻药吧,这太受罪了。”
我摇摇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我拿出口袋里的奇迹卡,卡片边缘沾着我刚才流下的血。
看着这张卡,我脑海里全是替他还债的日日夜夜。
为了还那三千万,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白天去餐厅端盘子、去街头发传单,晚上做代驾、去酒吧推销酒水。
有一次我胃出血,疼得昏倒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前。
醒来的时候,周野跪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尾熬得通红。
他哽咽着向我保证,等这笔债还完,他会亲手给我戴上最美的婚戒。
原来他跪在病床前红着眼许下的那些承诺,不是心疼我,是怕我不肯再替他还债。
我把奇迹卡攥进掌心,卡角割破皮肉,却再也不觉得疼了。
缝完针,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医院。
我去了周氏集团的地下车库,想讨个说法,然后和他一刀两断。
车库里昏暗安静,只能听见通风管道的轰鸣声。
我走到周野的专属停车位前,脚步却停住了。
不远处的迈巴赫车旁。
周野单膝跪在地上,动作小心翼翼。
他正低着头,给坐在车门边的林皎皎系高跟鞋的搭扣。
林皎皎低头看着他,声音轻柔,试探的开口。
“野哥,你明明有能力自己还债,干嘛非逼着她去打工还钱,怪可怜的。”
周野点烟的手顿了顿。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语气冷淡的说。
“她太倔了。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谁才是她的退路。”
林皎皎轻笑出声,伸手抚摸着周野的头发。
“你就不怕她真走?”
“她走不了。”
周野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她舍不得我疼,也舍不得我低头。”
我站在阴影里,如坠冰窟。
原来这些绝境,都是他亲手给我策划的服从性测试。
他用三千万的债务,折断我的脊梁,逼我向他低头,逼我成为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宠物。
我走了过去。
周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还没等他开口,我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周野偏过脸,舌尖抵了抵被我扇破的唇角。
几秒后,他慢慢转了回来。
看着我,目光里的温度消失了。
“停掉她所有兼职。”
他转头对身后的特助吩咐。
“房子也收回来。”
我咬紧牙关,盯着他。
“周野,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