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替我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亲昵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凭你离了我,连今晚睡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退后一步,理了理袖口,语气笃定。
“听听,我给你三天。想清楚了,回来认错。”
他转身上车,林皎皎跟在他身后,留给我一个胜利者的背影。
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我独自站在昏暗的车库里,攥紧了拳头。
仅仅三天时间。
房东就把我赶出了出租屋,我的行李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楼道里。
之前兼职的所有地方,都以各种理由辞退了我。
我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我唯一的念想,是当初为了救周野卖掉的母亲遗物。
那是一块古董怀表,母亲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
后来周野把它买了回来。
那天他亲手替我戴上,低声告诉我。
“以后别再卖自己的东西救我,我会心疼。”
可现在,那块怀表挂在林皎皎的个人艺术展柜中央。
展牌上写着,这是她的灵感源泉。
我硬闯了林皎皎的发布会现场。
大厅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空气中回荡着悠扬的大提琴声。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上还贴着纱布,显得格格不入。
我走到展柜前,指着那块怀表。
“把它还给我。”
林皎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受惊的模样,躲到旁边的名媛身后。
她眼眶微红,声音委屈。
“这是野哥送我的订婚礼物。姐姐若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别这样。”
周围的名流纷纷停下交谈,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女人谁啊?穿成这样也敢混进来。”
“听说是个倒贴的,贪得无厌,现在还想抢林小姐的东西。”
我无视那些嘲讽,伸手去开展柜。
“这是我妈的遗物,还给我。”
两个保镖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其中一人抬脚重重踢在我的膝弯上。
我重心不稳,双膝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没有立刻让人松开我。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走下台阶。
在我面前蹲下身,拿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擦过我下巴上的血迹。
“听听,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他顿了顿,带着施舍的意味。
“给皎皎道个歉,怀表我替你拿回来。婚礼的事,我也可以继续算数。”
我死咬着牙,抬头盯着他。
“做梦。”
周野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将那块染血的方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报警,就说有人蓄意破坏千万级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