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很快在门外响起。
警察走进来,将我强行带走。
我回头看去。
周野正亲手将那块怀表戴在林皎皎的脖子上,动作温柔。
他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我。
我被关进了拘留所。
拘留所里阴冷潮湿,不见天日。
我替周野挡灾留下的神经剧痛开始频繁发作。
疼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我疼得在地上打滚,衣服被汗水浸透。
我写了一张又一张申请就医的单子,全部被压了下来。
看守的人隔着铁栏杆告诉我。
“周总交代过,让你先冷静几天。”
我疼到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流出。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他只是觉得,我疼够了,就会服软。
第四天,有人来探视。
我以为是周野。
可进来的,却是林皎皎。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套装,脖子上挂着那块我母亲的怀表。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宋听,把它签了。”
我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认罪和赔偿协议。
上面写着,我承认蓄意破坏展品,承认那块怀表属于林皎皎,还要承担三千万的展品损失。
林皎皎隔着桌子看着我,笑得很轻。
“只要你签字,我可以让野哥帮你撤案。你要是不签,就在里面多待几年。”
“那是我妈的遗物。”
林皎皎摸了摸胸前的怀表,语气慢条斯理。
“现在它戴在我身上,就是我的。”
会见室外,周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
他悠然地喝着咖啡,目光笃定。
他没有阻止。
他等着我撑不住,等着我哭着求他救我。
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断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掏出了那张奇迹卡。
卡片边缘还沾着我伤口渗出的血。
林皎皎脸色一变。
“你还敢留证据?”
她绕过桌子,伸手来抢。
我把卡攥进掌心。
林皎皎抢不到,抄起旁边的铁椅,朝我的肩颈砸下来。
“宋听,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争?”
铁椅带着风声落下。
会见室外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拘留所的外围封锁栏被一辆黑色防弹悍马撞开。
砖石飞溅,警报声响起。
一排黑衣保镖冲进来,为首的人一脚踹飞了林皎皎。
她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满室混乱里,周野终于变了脸色。
而我低头,看着掌心那张沾血的奇迹卡。
封条被我一点点撕开。
卡面浮出最后一行字。
【是否确认撤销前两次因果?】
我抬头,对上周野惊恐的眼睛。
指尖重重落下。
【确认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