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因雇凶杀人未遂以及参与商业诈骗,被法院重判无期徒刑。
在看管森严的女子监狱里,她失去了所有的靠山。
那些因为诈骗案倾家荡产入狱的底层犯人,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她每天被安排去刷厕所,手指泡到溃烂,伤口反复感染。
有人故意把她的饭盆踢翻,让她跪在地上捡冷掉的饭粒。
她再也戴不起珠宝,也再也碰不了画笔。
她曾经抢走我的怀表,想夺走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如今她连自己的手都保不住。
霍氏集团完成了对周家产业的最后一次清算,将周家从京城的商界版图中抹除。
至于周野,霍烬特意吩咐人,把他送进了一家偏远郊区的地下疗养院。
那里的条件极其恶劣,护工大多是些脾气暴躁、拿钱办事的粗人。
他们最喜欢拿周野这种无法动弹、又无人探视的植物人撒气。
饭菜总是馊的,翻身擦洗更是奢望,周野的身上很快长满了褥疮。
疗养院的病房里挂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护工每天都会准时打开电视,调到最高音量。
这一天,各个频道都在滚动播放着一场世纪婚礼。
画面切到婚礼现场。
我穿着霍烬请顶级工匠耗时八个月纯手工缝制的高定婚纱,裙摆镶嵌着上万颗碎钻。
在漫天飘落的玫瑰花雨中,我挽着霍烬的手臂,走向被鲜花簇拥的宣誓台。
霍烬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镜头,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将霍氏集团所有的股权以及他名下的全部资产,毫无保留地转让到我的名下。
随后,他单膝下跪,拿出那枚独一无二的粉钻婚戒。
“宋听,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奇迹。”
瘫痪在破旧木床上的周野,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他看着那个曾经甘愿为他吃苦受罪的女孩,如今耀眼的站在了别人身边。
他盯着屏幕上的婚戒,眼珠充血,喉咙里只挤出含混的气音。
浑浊的眼泪混着无法控制的口水,流淌在他满是污垢的脸上,弄脏了发黑的枕头。
他拼命挣扎,想要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想要冲进屏幕里把我抢回来。
可他不仅动不了,连发出一声呜咽都做不到。
他只能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感受着绝望,度过漫长且毫无希望的余生。
婚礼当晚,喧嚣褪去。
我坐在婚房的壁炉前,听着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我拿出那张已经失效的奇迹卡空壳。
五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我扬起手,将卡片丢进壁炉的火光中。
火焰顷刻间将它吞没,燃烧殆尽,化为轻盈的灰烬飞散。
霍烬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从身后将我拥入怀中。
他温热的体温驱散了我身上最后一点寒意。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奇迹,从来不是靠篡改因果得来的。
而是有底气从泥潭中抽身,一步步强大自己,最终遇到那个视你为珍宝的人。
霍烬低下头,温柔地吻去我眼角喜悦的泪水。
他牵起我的手,走到宽阔的落地窗前。
窗外,罕见的极光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绚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