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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砚辞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的巴厘岛。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没有道德绑架的闺蜜,只有真心的祝福和漫天的花瓣。
在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里,我偶尔会从新闻上看到关于顾淮的只言片语。
有人说在天桥底下看到他跟流浪汉抢纸箱子;有人说他每天在垃圾堆里翻找一枚缺了角的木雕;还有人说,他疯了,逢人就喊“昭昭,我给你买了新戒指,你别走”。
我听完这些,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懒得施舍给他。
出发去巴厘岛的前一天,我回了一趟以前租住的老房子,整理一些旧物。
在阁楼的一个纸箱里,我翻出了那本被我带走的《初创日志》。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曾经熬过的夜、流过的汗,以及对顾淮盲目的爱。
我找来一个铁盆,划了一根火柴,将那本日志扔了进去。
火苗瞬间窜起,吞噬了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字迹。
“在烧什么?”
陆砚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烧掉过去的愚蠢。”
我看着化为灰烬的纸片,轻声说道。
陆砚辞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
“以后,你的日志里,只能写我的名字。”
我笑着转过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遵命,陆先生。”
第二天,我将那一盆灰烬装进了一个快递盒,匿名寄到了顾淮经常出没的那个天桥底下。
这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彻底斩断,不留余地。
后来听去过那座天桥的人说,顾淮收到那个盒子后,徒手在灰烬里刨了半天。
最后什么也没找到,他抱着那个空盒子,在天桥底下嚎啕大哭了整整一夜。
他的手指被铁盆边缘划破,鲜血混着灰烬,糊了满脸。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烧成了灰,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而我,已经坐上了飞往巴厘岛的私人飞机。
舷窗外,云海翻腾,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脸上。
那是新生的温度。
巴厘岛的婚礼现场,布置得像一场浪漫的童话。
陆砚辞包下了整座私人岛屿,漫天的粉色玫瑰在海风中摇曳。
当我穿着由顶尖设计师量身定制的婚纱,挽着陆爷爷的手臂走向陆砚辞时,我看到他眼眶微红。
“我把她交给你了,臭小子,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陆爷爷笑骂着将我的手交到陆砚辞手里。
陆砚辞紧紧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
“爷爷放心,我连命都可以给她。”
司仪站在花门下,微笑着看着我们。
“陆砚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昭女士为妻,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对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生生世世,非她不可。”
陆砚辞的声音坚定而深情。
“沈昭女士,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
我没有等司仪说完,便笑着给出了答案。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呜呜呜太甜了!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爱情!姐姐一定要幸福啊!】
看着这条飘过的粉色弹幕,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与此同时,在距离巴厘岛几千公里外的京市。
初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顾淮衣衫褴褛地蜷缩在市中心广场的大屏幕下方。
屏幕上,正在实时转播陆氏集团总裁的世纪婚礼。
顾淮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笑得明媚动人的女人。
他颤抖着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想要去触碰屏幕里的人。
“昭昭你今天,真美”
他的眼泪混着雪水落下,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泥痕。
几名城管走过来,嫌恶地用棍子敲了敲他身边的破碗。
“走走走,别在这里影响市容!去别的地方要饭去!”
顾淮被驱赶着,踉跄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块大屏幕。
屏幕里的我,正踮起脚尖,与陆砚辞深情拥吻。
顾淮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他倒在冰冷的雪地里,视线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屏幕上那个再也不会属于他的笑容上。
我站在阳光下,听着海浪的拍打声,感受着陆砚辞掌心的温度。
那些曾经的背叛、伤害和眼泪,都已经被彻底留在了昨天。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但若是风中夹杂着沙子,那就该闭上眼睛,转身走向另一片没有风沙的净土。
好在,我终于等到了我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