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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那枚沾满泥水和狗咬痕迹的平安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抬起脚,精准地踩在那枚平安扣上,用力碾了碾。
“顾淮,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你和这枚平安扣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顾淮呆呆地看着被我踩在脚下的平安扣,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昭昭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只要我说出一个“是”字,他就会当场崩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淮,早在你把婚房密码换成林婉生日的那天,早在我看到你把婚纱图纸给她的那天。”
“我对你的爱,就已经死得干干净净了。”
“你现在的眼泪,只会让我觉得倒胃口。”
顾淮猛地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裙角,却被陆砚辞一脚踹开了手。
陆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下车,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杆伞,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
“顾淮,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陆砚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她现在是我的人,你再敢骚扰她一次,我保证让你连在这个城市捡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顾淮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仰头看着我们。
他看着陆砚辞将外套披在我的肩上,看着陆砚辞小心翼翼地护着我上车。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彻底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过他的女人。
车子缓缓驶离地库,后视镜里,顾淮依然跪在原地,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半个月后,顾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
顾淮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赖。
而林婉,因为涉嫌包庇罪、伪造证据罪以及职务侵占罪,被正式提起公诉。
开庭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但老李给我发了信息。
“沈总,林婉被判了十年。顾淮在旁听席上又哭又笑,最后被法警架出去了,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了。”
我看着这条信息,平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这世上的因果报应,总算是没有缺席。
下午,陆砚辞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本子。
“陆太太,城南的项目已经步入正轨了,我们是不是该把正事办了?”
我看着那两本结婚证,忍不住笑了。
“陆总,我们不是已经签过联姻协议了吗?”
陆砚辞走到我身边,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粉钻戒指,尺寸分毫不差,完美贴合我的无名指。
“协议是假的,但我想娶你的心,是真的。”
他仰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沈昭,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余生来护着你,好吗?”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热。
我伸出手,任由他将那枚戒指缓缓推入我的指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