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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校召开公开听证会。
不是我哥要求的，是我要求的。
地点在阶梯教室。
校方、学院老师、学生代表、媒体代表都在。
沈漫音也来了。
她穿了一身白裙，脸色苍白，像被全世界欺负过。
她妈妈坐在旁边，一见镜头就开始抹眼泪。
“我们家漫音是有错。”
“可她才十九岁，谁年轻时不犯错？”
“闻青柚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放她一马？”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我站起来。
“我可以回答。”
所有镜头转向我。
我打开第一段录音。
是买奶茶，沈漫音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我特意点了便宜的，怕你喝不惯太贵的。”
第二段，是办公室外。
“青柚，我帮你申请的，大家还是很关心你的。”
第三段，是宿舍阳台。
“这袋东西，放在宿舍真的有味儿。”
第四段，是走廊。
“在这个学校，没人会站你那边。”
第五段，是揭牌仪式。
“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可再穷也不能偷东西。”
每一句都很轻，每一句都像针。
我关掉录音，看向沈漫音。
“你说你只是开玩笑。”
“那我想问问，哪一句好笑？”
沈漫音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又打开一份表格。
“这是她在寝室群发红包后的聊天记录。”
“有人把我哥做成表情包。”
“有人p我的贫困生认定表。”
“有人提议把蛇皮袋挂到学校表白墙。”
屏幕上，聊天记录一页页滑过去。
下面的学生开始沉默。
我继续说：
“我今天不是为了证明我哥有钱。”
“我也不觉得有钱就比别人高一等。”
“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穷，不能成为被羞辱的理由。”
“有钱，也不能成为栽赃别人的底气。”
沈漫音忽然哭出声。
“你现在说得好听！”
“如果你哥不是闻砚行，你敢站在这里吗？”
我看着她。
“我敢，因为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
“从来没有造谣过别人。”
“也从来没有拿父母的钱，去嘲笑别人的出身。”
她猛地站起来。
“你闭嘴！你就是仗着你哥！”
我点头。
“对，我有哥哥。”
“他送我上学，给我煮茶叶蛋，怕我床板晃，怕我吃不饱。”
“可他没有替我骂人，没有替我造假。”
“沈漫音，你也有爸爸。”
“你爸爸给你大奔，给你手链，给你递名片。”
“可他也给你示范了，怎么抢别人的钱，还站在红毯上装善人。”
沈漫音整个人僵住，台下安静得可怕。
这时，砚青公益基金发布了完整声明。
没有煽情，只有证据。
沈氏拖欠工资名单，工人实名授权视频。
图书馆建材检测报告。
沈漫音毁坏我私人物品的监控。
贫困生认定表被违规公示的责任链。
声明最后一行字：
【穿旧衣服的人，不该成为任何人的笑料。】
全网风向彻底翻转。
之前骂资本霸凌的博主删视频道歉。
沈漫音的评论区被冲到关闭。
学校最终处分很快下来。
沈漫音被记过，取消评优评奖和学生干部资格，学校正式启动退学处理程序，并告知其申诉权利。
蒋茹被调离学生工作岗位。
学生处主任被免职。
听证会结束后，沈漫音在门口拦住我。
她妆哭花了，声音沙哑。
“闻青柚，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
“还没有。”
她愣住。
我走近一步。
“你还没给我哥道歉，你爸也没给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道歉。”
她咬着牙。
“你别太过分。”
我笑了。
“你看，轮到你道歉，就觉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