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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沈漫音的最终处理出来了。
申诉期满后，学校对她作出退学处理。
沈国昌涉嫌合同诈骗、挪用资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沈太太卖了那辆大奔，四处求人。
可这一次，没人再围着她们转。
听说沈漫音离校那天，行李装了十几个箱子。
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了很久。
没有人帮她搬。
我没去看。
那天我在图书馆。
新图书馆阳光很好，桌椅都是新的。
程弯弯坐在我旁边背单词。
唐雪抱着电脑抢选修课。
我们三个人桌上各放着一个茶叶蛋。
是我哥早上送来的。
期末考试结束，我拿了新生一等奖学金。
领奖那天，校长亲自给我颁奖。
我哥坐在台下，比我还紧张。
主持人笑着调侃：“闻总今天终于没背蛇皮袋了？”
全场都笑。
我哥低头看了一眼椅子旁边。
然后默默伸脚，把蛇皮袋往座位底下踢。
没踢进去。
我差点在台上笑场。
典礼结束后，我把奖学金证书递给我哥看。
他接过去，手指在证书边缘蹭了蹭。
“真厉害。”
我把奖金卡也递过去。
“我想拿出一半，放进工人子女读书角。”
他愣了一下。
“你自己留着花。”
我摇头。
“我有饭吃，有书读，有床睡。”
“他们也该有。”
我哥看了我很久，笑了。
“行。”
“我妹长大了。”
他把蛇皮袋递给我。
“拿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个茶叶蛋，一盒红烧肉。
还有一个新的搪瓷盆。
我鼻子一酸。
“哥，你怎么又带这个？”
他挠头。
“你妈以前说，孩子出门在外，包里有吃的，心里不慌。”
我低着头，没说话。
他以为我嫌丢人，赶紧解释：“这次袋子我洗过。”
我终于没忍住，抱住他。
“哥。”
他身体一僵。
“怎么了？”
“谁欺负你？”
我摇头。
“没人欺负我。”
我只是觉得，开学那天那个被全寝嘲笑的破蛇皮袋，好像一点都不丢人。
它装过我的被褥，装过我妈的茶叶蛋。
装过我哥从工地一路熬出来的苦日子，也装过三百二十七个家的饭钱。
更装过他不声不响给我的底气。
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我哥蹲在宿舍楼下系开胶的布鞋。
旁边放着那个破蛇皮袋。
配文只有一句：【这是我哥，世界上最体面的人。】
点赞很快破了几千。
有人评论：【闻总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背蛇皮袋？】
我哥看见后，拿我的手机回了一句：【能装，省钱。】
评论区瞬间笑疯。
【确认了，是亲哥。】
【蛇皮袋品牌方快来打钱。】
【闻总这精神状态好稳定。】
我笑得不行。
我哥却忽然认真起来。
“青柚。”
“嗯？”
“以后有人笑你穷，别怕。”
他拍了拍那个旧袋子。
“咱们穷过。”
“但没偷过，没骗过，没踩着别人往上爬过。”
“这不丢人。”
我点头。
“知道了。”
他又补了一句：
“但吃红烧肉的时候，别不好意思。”
“让阿姨切厚点。”
我眼眶还热着，硬是被他逗笑。
“哥，你真的很破坏气氛。”
他咧嘴一笑。
“那明天还吃吗？”
我把蛇皮袋往肩上一背。
“吃。”
“切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