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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走进大厅,接待老师查了我的名字:
“项目组打过招呼了,把身份证给我,我给你录入系统。”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她扫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这张卡显示已挂失,你最近补办过身份证吗?”
我愣了一下,不好的预感弥漫上来:
“没有。”
“那可能是家长挂失的,这张身份证现在无效,办不了入学手续。”
我站在柜台前面,手搭在大理石台面上,浑身冰凉。
老师看出我的脸色不对,放轻声音:
“你联系一下家里,把挂失撤销。
“或者你自己去派出所补办,加急的话三天就能办好。”
我瞬间明悟,挂失的人是我爸,他知道我今天要办手续。
我没有犹豫太久,转身走出教务楼,在台阶上打开手机。
我爸把我拉黑了,我妈也被我拉进了黑名单。
我把母亲放出来,打了她的电话:
“景曦?你终于——”
“爸把我身份证挂失了,妈,你能不能让他撤销?
“我今天必须办入学。”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很小:
“景曦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
“你爸说了,让你自己回去认错。
“他说你要是今天不回家,他就把你户口也迁走,让你黑户。”
我站在台阶上,太阳升起来照在脸上,心里却早已凉透。
“妈,是你帮他挂失的?”
“景曦,妈没办法。
“他把家里户口本也锁起来了,我碰都不让碰。
“你回来吧,好好跟你爸认个错。
“你弟今天早上还说想你了”
我挂断了电话。
站在台阶上吸了两口冷气,走进旁边的派出所。
加急补办需要提供户口本或者学籍证明。
幸好我多打印了一份学籍证明。
“你成年了,凭学籍证明可以办,但要等七个工作日。”
“加急呢?”
“加急要原件材料,你这个复印件不行。”
我攥着那张纸,指甲掐进纸边。
手机响了一声,是沈老师发的消息:
“手续办好了吗?”
“我身份证被家长挂失了,需要补办,可能要延迟。”
沈老师秒回:
“你在哪?我来找你。”
十分钟后,沈老师到了派出所门口。
他听完情况,眉头紧蹙:
“你父亲现在是想逼你回去,你打算回去吗?”
“不。”
沈老师看了我一会儿:
“我有一个方案。
“用高中毕业证和竞赛获奖证明做辅助材料,先帮你办理入学预登记。
“等新身份证下来再补录系统,教务处那边我可以去沟通。”
我点了点头:
“那麻烦您了。”
下午三点,坐在新教室的椅子上。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预登记成功”五个字,旁边放着新领的学生卡。
手机又响了,母亲发了条短信:
“景曦,你爸刚才把你银行卡也挂失了。
“他说那是家里的副卡,有权处理。
“妈偷偷留了两百块钱现金,放在你衣柜最下面那层,你要的话就回去拿。”
我没有回她。
晚上我回了一趟旧宿舍收拾行李。
舍友不在,桌上有她留给我的字条:
“景曦,你爸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你在哪,我说不知道,你保重。”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手机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属地是本地的。
“刘景曦吗?我是赵萍,你妈妈的同事。”
“什么事?”
“你妈今天在公司晕倒了,送到医院,她醒了以后一直念叨你名字。
“她没让你爸知道,托我联系你。
“我不清楚你们家出了什么事,但她看起来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脑子里浮现出母亲蹲在花坛边哭的样子。
想起她偷偷塞给我的五十块钱,想起她把那张垫桌脚的奖状捡起来叠好放进抽屉。
可我也想起她看着我被打的时候闭上眼睛,想起她说“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
“她在哪个医院?”
赵萍说了地址。
“明天上午,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