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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到的时候，护士站还围着一圈人。
马秀莲跪在地上，手腕的红印露在外面，哭得一抽一抽。
她看见警察，立刻往后缩。
“我没想闹大，我就是想要个说法。”
我没接她的话，只点开备份里的语音。
手机里先传出她自己的声音。
“陈医生，我在楼梯间，胸口又疼了。”
“小娟妹子不让我总麻烦护士，你能不能一个人来，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陈建军没有回复她。
下一条，是我转发到护士站群的消息。
【马秀莲称楼梯间胸口痛，请护士处理。陈建军医生不单独接触非患者护工。】
小赵立刻把值班记录拿出来。
“七点零四分，我去楼梯间给她测过血糖和血压，数值正常。”
三床媳妇脸色变了。
“原来是她叫陈医生过去的？”
马秀莲猛地抬头。
“我是难受！我胸口疼，找医生有错吗？”
我看着她。
“找医生没错。”
“可你刚才说，是陈建军发消息叫你过去。”
她嘴唇抖了抖。
“我害怕，我说乱了。”
刘主任赶紧接话：“受惊的人记错时间，也正常。”
我转头看他。
“那就让她说清楚，哪一次没有记错。”
民警也问：“马秀莲，你说陈医生碰你，具体哪天，几点，什么位置？”
她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四床老太太小声说：“这种事，女人哪好意思讲那么细。”
马秀莲像抓住救命绳，哭着点头。
“我不好意思说。”
“他是医生，我是护工，我说出来还有脸活吗？”
我没催她。
前世她就是靠这种含糊，把陈建军拖进泥里。
她说不清时间，别人就说她太紧张。
她说不清地点，别人就说她不敢乱编。
最后错的只有陈建军。
民警等了半分钟。
马秀莲终于咬牙。
“前天晚上。”
“十一点半左右。”
“12床病房门口。”
“他查完房，趁没人，碰了我腰。”
病友群又炸了。
【连病房门口都敢动手？】
【这医生胆子也太大了。】
陈建军手背青筋鼓起。
我按住他。
前天晚上十一点半。
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晚急诊送来三车追尾伤员。
陈建军不在12床门口。
他在抢救室里，签过三份抢救记录。
其中一份，还是刘主任亲自补签的会诊意见。
这份记录，前世没人肯去调。
他们只让陈建军先停职道歉。
这一世，我早就拍进了备份相册。
我抬眼看向刘主任。
他的脸色，终于变得十分难看。
刘主任拿过手机，盯着那张抢救记录看了很久。
民警问他：“这份记录是真的？”
刘主任喉结动了动。
“是真的。”
“那前天晚上十一点半，陈医生在抢救室？”
他沉默两秒。
“在。”
这一个字落下，走廊里的议论声低了下去。
马秀莲脸色白了。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捂着胸口。
“我记错了。”
“那天我吓坏了，脑子乱，我哪还分得清前天大前天。”
四床老太太又想帮她说话。
“受了这种委屈，记混也”
她话没说完，小赵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床老太太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