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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继续问：“那你重新说，具体时间。”
马秀莲咬着唇，眼珠飞快转了一下。
“大前天晚上九点。”
“我给12床换尿垫，他进来查房，趁没人，手就往我腰上碰。”
我问她：“病房里有没有别人？”
“没有。”
“王姐呢？”
“打水去了。”
“护士呢？”
“也不在。”
她越说越顺，眼泪也停了点。
“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才怕他。”
这一次，连刘主任都没急着接话。
我翻开登记本。
大前天晚上九点，王姐还没来。
因为那天马秀莲刚上岗，所有交接都在护士站。
登记本上写着：
九点整，12床量血压。
护士小赵在场，刘小娟在场，马秀莲旁观。
后面三个人都签了字。
小赵立刻说：“我记得，那天小娟姐非让我签，还说以后怕扯皮。”
我把登记本递给民警。
“她说没人。”
“但这上面有三个人的签字。”
马秀莲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忽然指着我尖叫。
“你早就算计好了！”
“你从第一天起就想赶我走！”
我看着她。
“我只是从第一天起就没让你钻空子。”
马秀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拍腿。
“你们有文化，你们会写字！”
“我这种没本事的人，说什么都输！”
这句话又把几个家属喊得动了恻隐。
就在这时，王姐突然开口。
“没本事？”
“你收三床那一百块的时候，手可不抖。”
三床媳妇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下意识去看马秀莲的袖口。
那一百块，可是她亲手塞过去的。
这回，谁也赖不到我身上了。
马秀莲猛地把手往身后藏。
三床媳妇已经反应过来。
“马姐，那钱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马秀莲哭着摇头。
“我没收，我就是顺手拿着，想着等会儿还你。”
王姐冷笑一声。
“顺手拿进袖口？”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打开。
监控画面里，红票子从三床媳妇手里递出去，马秀莲手指一缩，钱就进了袖口。
下一张，是她低头哭，说自己不挣这个钱。
走廊里没人说话了。
我又把登记本翻到那一页。
“她离开12床期间，由王桂芬临时看护。”
“这句话，是我前天当场写的。”
民警看完问：“你收了钱，为什么不登记？”
马秀莲眼睛一红。
“一百块而已。”
“我孩子托管费还欠着，我就是想多挣点。”
“这跟陈医生摸我有什么关系？”
她很聪明。
钱的事避不开，就把话题往陈建军身上拉。
我没让她带着走。
“有关系。”
“你违规收钱、离岗，被发现后，就说发现你的人针对你。”
“今晚你先说我把你当贼，又说陈建军看不起护工。”
“现在，就变成他占你便宜。”
马秀莲脸色发青。
“你少血口喷人！”
“你不就是看我穷，想把我赶走吗？”
前世她也靠这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像只要她穷，所有被她咬过的人都该低头。
这时，护工队长老孙从电梯口跑过来。
她显然是被群消息喊来的，额头上全是汗。
一看见马秀莲，她脸色就沉了。
“我就说这个人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