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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莲尖声叫起来。
“孙姐，你也被她买通了？”
老孙把手机递给民警。
“这是她上个月在隔壁区人民医院的退工记录。”
“夜班离岗，私收病人家属现金，病人营养粉少了两罐。”
屏幕上三行字，像巴掌一样甩在马秀莲脸上。
三床媳妇倒吸一口气。
“你以前也拿过病人的东西？”
马秀莲扑过去想抢手机。
小赵赶紧拦住她。
她抢不到，索性坐在地上嚎。
“我没有！是他们欺负我带孩子！”
“我一个女人没靠山，谁都能踩一脚！”
我转身打开护士站柜子。
婆婆那箱蛋白粉还锁在里面，一袋不少。
我看着马秀莲。
“你第一天进病房，先看的就是这箱东西。”
“我没冤你吧？”
马秀莲脸上的泪干了。
她忽然跪着转向刘主任。
“主任，她们合起伙来害我。”
“我就是个护工，她们想让我闭嘴！”
刘主任没接话。
因为老孙手机里的退工记录，已经被民警拍了照。
那些字，比她的哭声更硬。
马秀莲终于慌了。
这一次，当着警察和满走廊家属的面，她再想和稀泥，也得先看看这些铁证答不答应了吧。
马秀莲不肯认。
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退工记录算什么？”
“我得罪过孙姐，她当然帮着你们说话。”
“你们一个是医生老婆，一个是护工队长，一个是护士，合起伙来欺负我这种没靠山的。”
这话一出，又有人低声议论。
“也是，都是医院里的人。”
“外人哪说得过他们。”
刘主任像是终于找回了声音。
“要不这样，马秀莲先离开病区，陈医生也先停职。院里后续调查。”
我笑了一下。
“停职可以随便说，诬告也能随便算后续？”
刘主任脸色难看。
“刘小娟，你别把院里也拖下水。”
这句话把我听笑了。
前世他们为了不把医院拖下水，就先把陈建军推到水里。
我还没开口，民警已经看向小赵。
“刚才说视频被剪过，原始监控能调吗？”
小赵立刻点头。
“能，护士站电脑可以查走廊和楼梯口。”
马秀莲的哭声一下低了。
她死死盯着小赵。
“你少乱动东西。”
小赵也来了脾气。
“监控又不是我个人的，是医院的。”
电脑很快打开。
时间拉到晚上七点前后。
画面里，马秀莲一个人站在楼梯间门口，先对着手机擦眼泪。
她录了两遍，又把头发揉乱。
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廊，抬手狠狠抓了自己手腕两下。
三床媳妇倒吸一口凉气。
“她手上的印子，是自己抓的？”
没人回答。
画面继续往下。
陈建军听见喊声，从值班室出来，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第一时间转头叫护士。
小赵跑过去，马秀莲却故意往地上一坐，把手机镜头压低，只拍到陈建军站在楼梯间门口的半截身影。
这正是她发进群里的那段视频。
完整画面放完，走廊里静得吓人。
四床老太太把脸别过去，不敢再看我婆婆病房。
刘主任额头上冒了汗。
他低声说：“陈医生，这件事院里会给你一个说明。”
陈建军没有接话。
他的手还在抖。
马秀莲突然扑过来，抱住我小腿。
“妹子，姐错了。”
“我就是怕丢了这份活，一时糊涂。”
“我孩子还小，你别报警，姐给你磕头。”
她说着真要往地上磕。
我后退一步。
“别磕。”
“前世你也是这样，哭完拿钱就走。”
最后一句，我只在心里说。
我看向民警。
“监控、录音、退工记录，我都愿意提交。”
“我不接受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