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后退了半步。
沈桂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指着陈铭大喊大叫,“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你们是一伙的吧?告诉你,我们家庭深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我翻开手里的起诉书,抽出最后一张照片,扔在顾庭深脚下。
照片上,是秦月出车祸那天的交警定责认定书。
顾庭深低头看着地上的照片,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这不可能!”顾庭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阿月从来不喝酒。”
我靠在桌子边缘,手指敲了敲桌面。
“顾总自己就是开医疗器械公司的,连血液检测报告都看不懂吗?”
陈铭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鉴定报告砸在顾庭深怀里。
“秦小姐出事当晚,血液酒精浓度高达180mg/100ml。”
“这份报告,被你们顾氏的医疗顾问私自扣下了。”
沈桂兰一把抢过报告,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数据,但还是本能地撕扯起来。
“假的,都是你们伪造的。”
“我女儿是去接这个贱人下班才出的车祸,你们不要往病人身上泼脏水。”
我扫了沈桂兰一眼,语气平静。
“车祸发生时,林知夏在公司加班改图纸,有打卡记录和监控为证。”
“至于秦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路上,你不如问问顾总,当晚是谁给她打了十二个连环电话。”
顾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看客已经反应过来了,风向开始转变。
“弄了半天,是酒驾啊。”
“自己酒驾全责,还赖在现任老婆头上,这男的也太恶心了吧。”
“刚才还叫嚣着要报警抓人,原来是贼喊捉贼。”
王副院长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钟总,钟总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来,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没有理会地上的王副院长,转头看向顾庭深。
“顾总,一千两百万的尾款,打算什么时候结清?”
顾庭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牙。
“钟裴,就算你是钟氏总裁又怎么样?商场上的事,一码归一码。”
“就算阿月是酒驾,林知夏偷公司图纸也是事实。”
他指着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我手里有她盗窃商业机密的证据,你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我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扩音器里传出林知夏前主管刘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
“顾总您放心,林知夏那份图纸我已经偷偷删了备份。”
“只要一口咬定是她偷的,她百口莫辩。”
录音播放完毕,顾庭深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瞪大眼睛,指着我的手机。
“你……你监听我的电话?”
“这就叫监听了?”我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顾总刚才按的可是免提,全诊室的人都听见了。”
陈铭在一旁补了一刀。
“顾总,关于刘主管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的报案材料,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
“算算时间,警察应该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顾庭深,你为了维护秦月,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三年夫妻,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顾庭深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沈桂兰见势不妙,又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算阿月喝了酒,那也是为了救她才喝的!”
她冲上来想抓林知夏的脸,被陈铭一把按住肩膀。
“沈女士,这里是私立医院,不是菜市场。”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诊室,“哪位是顾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