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面色严肃地站在门口。
顾庭深看见制服,双腿本能地发软,勉强扶着墙才站稳。
“我……我是顾庭深。”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带队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顾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指使他人伪造证据,诬告陷害。”
“请跟我们回所里协助调查。”
顾庭深脸色惨白,慌乱地摆手,“误会,警官,这都是误会。”
他指着我,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家庭纠纷,我跟我太太吵架,说气话呢。”
警官没有接茬,拿出一副银色手铐,“是不是气话,到了所里自然会查清楚。”
“刘芳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指使她删除了林知夏的图纸备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三十万买通主管栽赃自己老婆?”
“这男的心也太黑了,简直就是法制咖啊!”
沈桂兰一看顾庭深要被带走,急得直跳脚。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
“他可是顾氏集团的大老板,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指着林知夏,“是她,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在外面勾搭野男人。”
警官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沈桂兰。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继续妨碍公务,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沈桂兰被警察的威严吓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顾庭深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最后一丝体面也荡然无存。
他挣扎着看向林知夏,眼中充满哀求,“知夏,知夏你帮我跟警察解释一下。”
“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知夏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顾庭深,你在刘姐那里买通她栽赃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你在家里任由沈桂兰拿开水泼我的时候,想过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吗?”
顾庭深被问得哑口无言。
两个警察架起他的胳膊,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顾庭深回过头,盯着我,“钟裴,你别得意的太早!”
“顾氏集团还有几个大项目在手里,只要我出来,我一定让你死得难看!”
我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顾氏的几个大项目?你说的是城南的那块地皮,还是跟远东国际的合作案?”
顾庭深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城南那块地手续违规,已经被有关部门查封了。”
“远东国际半小时前单方面宣布解约。”
“顾庭深,你进去之后,顾氏集团就该申请破产清算了。”
顾庭深瞳孔收缩,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警察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拖出诊室。
沈桂兰一看靠山倒了,顿时慌了神,她扑通一声跪在林知夏面前,开始磕头。
“知夏啊,是阿姨糊涂,阿姨老眼昏花。”
“你看在阿月躺在病床上的份上,就原谅阿姨这次吧。”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看我的脸色。
“阿姨也是被人骗了,都是顾庭深那个王八蛋挑唆我的。”
林知夏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沈桂兰的触碰。
“沈阿姨,秦月的医药费,一直都是顾庭深从我们夫妻的共同账户里出的。”
“我现在会正式提起诉讼,追回那部分属于我的财产。”
沈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
“你……你要把阿月的救命钱要回去?”
“林知夏,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我拉起林知夏的手,往外走去。
陈铭递给沈桂兰一张名片,“沈女士,律师函明天会寄到你的住处。”
“另外,秦小姐在VIP病房的欠费,请在今天下午三点前结清,否则医院将强行办理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