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和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外,沈桂兰坐在地上撒泼。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女儿是植物人,你们把她赶出去,就是杀人犯。”
几个护士推着医疗仪器,面无表情地站在病房门口。
护士长手里拿着长长的账单,递到沈桂兰面前。
“沈女士,秦月的账户已经欠费三十五万了。”
“顾先生的卡被冻结,我们医院也不能做赔本买卖。”
沈桂兰一把推开账单,指着护士长的鼻子大骂,“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
“等我们家庭深出来了,让他把你们这家破医院全买下来,把你们全开除!”
护士长冷笑一声,“顾庭深涉嫌商业诈骗,已经被刑拘了,你指望他出来?下辈子吧。”
沈桂兰如遭雷击,瘫在地上。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平时那些和顾庭深称兄道弟的亲戚电话。
“喂,二舅啊,我是桂兰,阿月的医药费断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十万应急……”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不信邪,又拨通了顾庭深母亲的电话。
“亲家母,庭深进去了,阿月的病房也要被收回了,你快拿点钱出来啊。”
顾母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谁是你亲家母?我儿子就是被你那个短命女儿连累的!”
“要不是你们一天到晚要钱,他能去弄虚作假被抓进去?别再打来了,我们顾家没你们这门亲戚!”
沈桂兰绝望地扔掉手机,嚎啕大哭。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林知夏做完检查,从B超室走出来,她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沈桂兰,眼神复杂。
“哥,她以前来家里的时候,总是趾高气昂的,动不动就说我是个孤儿,配不上顾庭深。”
我递给她一杯温水,“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只是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是顾庭深在看守所的审讯画面。
他戴着手铐,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警察同志,我要见林知夏!”
“图纸的事是我不对,但我没有诈骗,公司账目造假是财务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拼命地把责任推给底下的员工。
陈铭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钟总,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已经转做污点证人了。”
“他提供了顾庭深过去三年里,虚开发票,偷逃税款的全部证据。”
“涉案金额超过两个亿,足够他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了。”
我点了点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经侦大队。”
林知夏看着视频里狼狈的顾庭深,吸了一口气。
“哥,我想见他一面。”
我没有阻拦,安排了陈铭陪她去。
三个小时后,林知夏从看守所走出来。
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他求我放过他。”林知夏自嘲地笑了笑。
“他跪在探视窗后面,说只要我肯出具谅解书,他就把公司的股份都给我。”
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你怎么回答的?”
林知夏坐进车里,理了理头发。
“我把他的出轨证据,还有秦月酒驾的肇事录像,复印了一百份。”
“寄给了他所有的合作伙伴和商业对手,他最看重的面子和公司,我一样都不会留给他。”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地库。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医疗器械涉嫌重大商业欺诈,已被强制破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