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警察从外面强行踹开。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我们身上。
我立刻松开双腿，跌坐在旁边，捂着被抓伤的小腿，肩膀微微发抖。
赵磊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你完了！你敢打我……你完了！”
我抬起头，看向冲进来的警察。
声音异常平静。
“警官，麻烦帮我看一下他脖子上的痕迹，是我造成的。”
“但我手机里，有他从开门到反锁，再到逼近我床铺的全部录像。”
6
派出所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
刘警官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看着对面的赵磊。
赵磊一改在出租屋里的狼狈，此刻正捂着脖子，声泪俱下。
“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她才是加害者！”
他指着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手都在抖。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走错门了。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把我往死里勒！”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
“我脖子差点被她弄断！我要做伤情鉴定！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刘警官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走错门？走错门你会从里面把门反锁？”
赵磊眼珠一转，狡辩道：“我喝多了，顺手就锁了，我真没想干什么！”
他卷起裤腿，指着自己膝盖上的淤青和手臂上的抓痕。
“您看，这都是她打的！她腿上那点伤，是我为了保命正当防卫抓的！”
凌晨三点。
派出所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赵甜甜连夜从男朋友家赶了回来。
她头发凌乱，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进门第一眼看到我，她没有问半句我有没有受伤。
而是直接冲到刘警官面前，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她指着坐在角落铁椅上的我，声音尖锐。
“她平时在家里就穿得特别暴露，天天在我哥面前晃悠，勾引我哥！我都看在眼里了！”
赵磊在一旁连连点头，兄妹俩的配合天衣无缝。
“对！是她先勾引我的！她就是想讹钱！”
我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看着赵甜甜那张因为撒谎而微微扭曲的脸，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刘警官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厉声喝止。
“行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她指了指赵甜甜。
“你，出去等着。你们俩，分开做笔录。”
走廊里。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赵甜甜堵在了门口。
没了警察在场，她脸上的眼泪立刻消失，只剩毫不掩饰的刻薄。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压低声音威胁。
“林栖，你自己也不干净。大半夜不锁门，穿得那么少，说出去谁信你？”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笑容甜美得像淬了毒。
“你要是敢把我哥搞进去，我保证让你在这片租房圈子里一天都待不下去。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冷冷地拨开她的手。
“赵甜甜，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跟警察说的每一个字。”
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怎么？你还想告我？你有证据吗？”
回到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