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不是初犯。”
下午两点。
赵磊和赵甜甜被再次传唤到派出所。
他们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有恃无恐的轻蔑。
直到刘警官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点击了播放键。
“……大半夜给我送水,不就是暗示……”
赵磊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
“这……这是偷拍!”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吼。
“警察同志,她非法取证!这不能算数的!”
刘警官冷冷地看着他,翻开桌上的法条。
“在自己居住的私人房间内安装摄像头用于安全防护,完全合法。”
她加重了语气。
“你未经允许,使用备用钥匙进入他人房间,已经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
“结合你对当事人实施的言语骚扰,以及你反锁房门逼近的动作,这已构成强制猥亵的预备行为。”
“另外,我们查到了你两年前的案底。”
赵磊浑身一软,颓然瘫倒在椅子上。
他急忙看向赵甜甜,像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甜甜……你帮哥说句话啊!”
赵甜甜站在门口,脸色比她哥还要惨白。
因为刘警官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赵甜甜女士。”
刘警官的声音冰冷。
“你昨晚提供的证词称,当事人‘穿着暴露勾引你哥’。”
她指了指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但视频清晰显示,当晚林栖穿着严实的运动背心和长裤入睡。”
“你涉嫌作伪证。如果当事人追究,这也够立案了。”
赵甜甜的腿软了。
她扶着门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半小时后。
行政拘留决定书送到了赵磊面前。
十五天。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准备将他带离询问室。
路过我身边时,赵磊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里满是怨毒。
“你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妈明天就来。你一个外地打工的丫头片子,斗不过我全家的。”
他的语气,不像威胁,更像诅咒。
我连眼皮都没抬。
“好啊,我等着。”
8
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楼道里就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哭嚎。
“造孽啊!老天爷不长眼啊!”
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并不隔音的防盗门。
我拉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头棕红色的劣质卷发。
正一屁股坐在我家门口的垫子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
“一个小丫头片子,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把我那么老实的儿子打成那样,还给关进去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对门的邻居、楼上的住户,纷纷探出头来观望。
赵磊的母亲,周美凤,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声嘶力竭。
看到我出来,周美凤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
一把抱住了我的小腿,死死拖住不让我走。
“闺女,阿姨求求你了,你高抬贵手撤案吧!”
她仰起脸,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哀求。
“我儿子就是喝多了,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