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隔着裤子掐进我的肉里。
“他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啊!你也是有父母的人,将心比心,你忍心看阿姨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周围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
“看着怪可怜的,老太太都跪下了。”
“是啊,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情做绝了。”
道德绑架的话术,正一层层向我压来。
我没有甩开她。
也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心软或者发怒。
我平静地蹲下身,平视着周美凤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
从包里抽出三张纸。
“阿姨,您先看看这个。”
我把第一张纸铺在她面前。
“这是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您儿子闯入我房间时,我反抗留下的软组织挫伤。”
我放下第二张纸。
“这是派出所的受案回执,白纸黑字写着‘涉嫌强制猥亵’。”
最后,我把第三张纸重重地拍在最上面。
“这是他两年前,因为长期跟踪、骚扰前女友,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公开记录。”
我看着周美凤顿时僵住的脸。
“阿姨,他不是第一次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楼道里的每一个人听清。
“上一个女孩因为害怕,没有把事情闹大,所以有了我这次。”
“如果我今天心软不追究——下一个受害的女孩是谁?是楼下李阿姨的女儿,还是对门张姐的妹妹?”
周美凤愣了足足三秒。
眼里的哀求立刻消失,只剩恼羞成怒的狰狞。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肯定是你穿得不三不四勾引我儿子!”
“我儿子从小就老实,要不是你这小贱人设局……”
“行了别嚎了!”
对门那个平时最爱八卦的中年女邻居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老实人会半夜拿备用钥匙开人家小姑娘的房门?我昨晚可是听见警察说有监控录像的!”
她翻了个白眼。
“你在这颠倒黑白,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周美凤被噎得满脸紫红,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阿姨,我没有父母教我忍气吞声。”
我看着她,眼神冷冽。
“我的父母教我——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
说完,我跨过她,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周美凤力竭的嚎叫,以及赵甜甜在电话里慌张的声音。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喧闹。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微微笑了笑。
午休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警官打来的。
“林栖,跟你通报个新情况。”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振奋。
“赵磊的前女友看到了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帖,主动联系了我们。”
“她决定正式追诉。当年的跟踪骚扰事件,有新证据,要重新立案了。”
刘警官顿了顿。
“这次,他面临的可就不只是行政拘留了。”
9
下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我的手机。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微微发颤的女声。
“你好,是林栖吗?我是姜琳,赵磊的前女友。”
她的声音里透着多年未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