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跟踪了我整整三个月。我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死角。”
“他给我发了几百条威胁短信,说如果我不复合,就要弄死我。”
姜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当年我报警后,他只被警告了一次。我太害怕了,连夜辞职换了城市,这几年连社交软件都不敢发定位。”
“看到你的事,我哭了一整晚。”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
“如果当年我像你一样硬刚到底,也许就没有今天这一出。林栖,谢谢你。”
“我已经把当年所有的短信截图和尾随录像交给了警方。”
姜琳的证据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证据和我的案件合并后,性质彻底变了。
赵磊的行为被依法认定为“多次侵害不同被害人”。
刘警官通知我,赵磊的强制措施已经从行政拘留转为刑事立案侦查。
涉嫌强制猥亵罪(预备)和寻衅滋事罪,即将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
我握着手机,长长地松了口气。
手心终于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积压了太久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出口,如释重负。
而赵甜甜,在得知亲哥被刑拘后,做了最后的疯狂挣扎。
她在小区业主群和几个本地租房群里发了一长串小作文。
控诉我“仙人跳”、“故意设局引诱老实人”、“靠碰瓷男人博取流量”。
字字句句都在试图败坏我的名声。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话语权,也低估了群众的眼睛。
她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对门那位中年女邻居就把周美凤在楼道里撒泼、被我用证据当场打脸的视频发到了群里。
评论区风向立转,一边倒地骂了回去。
“兄妹俩一个德行,贼喊捉贼!”
“赶紧滚出我们小区,看着就恶心!”
赵甜甜连一句反驳都没来得及发,就被群主直接移出了群聊。
三天后。
我接到了房东王叔的电话。
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不耐烦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听出他堆满笑脸的谄媚。
“哎呀,小林啊,之前是叔误会你了。”
“那个赵甜甜,我已经通知她限期搬走了!她不仅带外人留宿,还搞出这么大的事,严重违约,押金我是一分都不会退给她的!”
房东的语气极尽讨好。
“你安心住,下个月的房租,叔给你减三百块钱权当压惊了,行不行?”
我听着他见风使舵的话,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用了,王叔。”
我语气平淡。
“我也准备搬走了。违约金我会按合同付给您。”
我不想再和这种势利眼有任何瓜葛。
赵甜甜搬走的那天晚上,天下着蒙蒙细雨。
她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我。
眼睛红肿,脸色灰败。
她嘴唇动了几次,最终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你把我哥送进去了,我也被赶出来了,你满意了?”
我正把最后几本书装进纸箱。
闻言,我直起腰,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不再忍耐了而已。”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
“至于满意不满意,你该问问你自己心里的那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