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西的案子,很快进入了司法程序。
但进展得并不顺利。
周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
企图将“故意杀人”扭曲成“过失致人死亡”。
他们的辩护策略很简单:林西西作为一个有五年经验的主治医生,
没有理由去故意害死一个素不相识的病人,
她只是一时疏忽,加上被我这个“情敌”刺激,精神恍惚,才犯下了大错。
他们甚至找了心理医生,开具了林西西患有“重度抑郁症”的证明。
一时间,舆论开始转向。
很多人开始同情林西西,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而我,则成了那个咄咄逼人,将前男友和情敌赶尽杀绝的“恶女”。
我走在医院里,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连秦老都有些担心,问我要不要发声澄清。
我摇了摇头。
“秦老,清者自清。”
“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我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我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
那个当初被林西西和周砚之吓得不敢作声的小护士,
几天前,主动找到了我。
她交给我一段手机录音。
录音里,是林西西和那个去世病患的对话。
病患的声音很虚弱,但吐字清晰。
“林医生……我认识你。”
“十年前,在周建国院长的办公室,我见过你。
那时候,你还是个实习生吧?”
“你拿着一份关于‘新型心脏瓣膜’的临床试验报告,
哭着求周院长,说数据有问题,不能提交……”
“后来……那个瓣膜还是上市了。
我老伴儿,就是第一批使用者,半年后,就因为瓣膜衰败,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
林医生,你是不是也觉得,良心不安?”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生。
后面的,是小护士惊恐的叙述。
她说,她当时在门口,听到病患说完这些话,林西西的脸就白了。
然后,林西西就冲进了护士站,修改了医嘱。
原来,那根本不是一次随机的医疗事故。
那是一场,蓄意的,为了掩盖更大罪恶的,灭口。
林西西害怕当年的知情人,会把她和周家的旧账都翻出来。
所以,她必须让那个老人,永远闭嘴。
而周砚之,为了保护他父亲的名誉,
保护他自己肮脏的家族利益,再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包庇和牺牲。
这一次,他牺牲的,是那个无辜的病患,还有我。
我拿着录音,去了警察局。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