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造假的丑闻，迅速席卷整个医院。
周砚之和他的一助林西西，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他们不仅被撤销了论文，还被记入学术诚信黑名单。
周砚之“天才医生”的人设，一夜之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父亲，副院长周建国，为了平息舆论，不得不亲自出面，
开除了周砚之，并勒令他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深刻检讨。
处理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周建国。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阴沉。
“初医生，见个面吧。”
我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茶馆见了面。
周建国一上来，就将一张支票，推到了我面前。
“五百万。”
“拿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还有，撤销对林西西的所有指控。”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周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
“您儿子学术造假，毁的是医院的名誉，
您不去管教他，反而来收买我这个受害者？”
“还有，林西西那是涉嫌故意杀人，是刑事案件。
您觉得，这是我能撤销的吗？”
我把支票推了回去。
“我的前途，不是您的臭钱能买的。
您儿子的罪过，也不是您的权势能掩盖的。”
周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初夏，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有秦光年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也能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你还年轻，别自毁前程。”
赤裸裸的威胁。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院长，您也别忘了。”
“您儿子不仅是学术造假，他还是林西西杀人未遂的帮凶。”
“监控录像里，他把林西西护在身后的样子，可清楚得很。”
“您说，这份录像要是交到警察手里，
他周砚之，还能只是被开除了事吗？”
周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说，“我只要一个公道。”
“他欠我的，他欠那个死去病人的，他都必须还。”
离开茶馆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砚之发来的信息。
【夏夏，我们谈谈吧，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我们大学的那个天台。
我曾经以为，那里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
可没过多久，他又换了个号码发过来。
【夏夏，还记得我们在这里看的第一场流星雨吗？
你说，我们会像牛郎织女一样，永远在一起。】
我的心，被轻轻刺了一下。
那是我们大三那年，我因为实验失败，哭得稀里哗啦。
他抱着我，在流星下许诺，会永远保护我，爱我。
那些从前的美好，现在每一件都扎得我遍体鳞伤。
他的第三条信息，紧随而至。
【只要你跟警察说，林西西只是操作失误，不是故意的。我爸就能把她保出来。】
【夏夏，你那么善良，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算我求你，你一向最识大体了。】
“识大体”。
又是这三个字。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将手机扔进包里，再也不想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