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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他走到服务区便利店,询问售货员是否还记得我。
售货员摇了摇头。
他又去了客运售票窗口,窗口已经关闭。
只有一个值班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告诉他,当晚九点半确实有一班返回市区的末班车。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候车区,终于开始完整地想象那个画面。
我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的服务区。
接到了两通电话,没有一句关心,全是附加条件的博弈。
然后平静地走进售票厅,买了一张回程的车票。
一个人坐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方驰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寻找我的联系方式。
他打给我的父母,我的同事,甚至是我已经很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
可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
“她没说去哪儿。”
“我们尊重她的决定。”
“方驰,她不想见你,你别再找了。”
他最后打给了我的导师。
“方驰,你找她做什么?继续替她规划人生吗?”
“不不是的,教授,我错了,我只是想跟她道个歉”
“道歉就不必了。”导师打断他,“她现在很好。”
电话被挂断了。
方驰握着手机,浑身颤抖的站在服务区。
方驰和杜晴的关系,在我离开后迅速走向了破裂。
他们试图完成那趟未尽的生日之旅,似乎想以此证明,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脆弱,一切都可以被修复。
他们重新开车上路,回到了那个高速与国道的岔路口。
方驰握着方向盘,下意识地想拿起手机。
杜晴也沉默地看着窗外。
过去,在这个时刻他们会同时让我来做最终的裁决。
现在我的号码是空号,微信是红色感叹号。
“走高速吧。”方驰率先开口,语气生硬。
“为什么?”杜晴立刻反驳,“上次就是因为你非要走高速才吵起来的!”
“上次是因为你非要走国道!”
他们又吵了起来。
没有了我在中间打圆场,他们的争吵变得尖锐。
多年来积压的旧账,被一件件翻了出来。
“你总是这样,用朋友的名义绑架她!她不喜欢吃辣,你每次聚餐非要点川菜!”
“你呢?方驰,你敢说你不是把她当成你的私有物品?她跟男同事多说一句话你都要查半天!你那是爱她吗?你那是占有欲!”
“我那是关心她!总比你强,你只会拉着她逛街,刷爆她的信用卡!”
“她乐意!我们是闺蜜!不像你,只会替她做决定!”
争吵到最后,两个人都累了。
车子停在应急车道上,双闪灯一明一暗。
他们终于都承认了一个事实。
我的退让,我的调停,成了他们肆无忌惮的底气。
因为争执耽误了时间,他们错过了早就预约好的海上日落航次。
这场试图补过的生日旅行,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杜晴红着眼睛,对方驰说:
“你去把她找回来,你告诉她,我错了,只要她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让她出来说句话,证明不是我的主要责任”
她还是没变。
道歉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撇清自己。
方驰看着她,第一次没有接这个话茬。
疲惫地说:“你自己去说吧,我不会再替你传话了。”
他们各自开车返回了城市,从此再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