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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梨只觉得整个世界天玄地转,她快步跑向闹事的地方,果然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楚父。
而沈祁年正不顾一切教训一个男人。
楚秋梨抱起父亲,死死捂住刀口,却挡不住刺目的鲜血流出。
“爸,你别睡,我们去抢救!”
“爸!”楚秋梨撕心裂缝的哭声终于让沈祁年恢复理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楚秋梨带着愤恨的目光。
“为什么要拿我父亲挡刀?沈祁年,没人阻止你关心魏诗雨,可我父亲是无辜的!”
沈祁年眼里闪过一丝后悔,声音软了些。
“当时情况紧急,爸离诗雨近,我答应过诗雨母亲要照顾好她”
剩下的话楚秋梨已经听不下去,照顾好魏诗雨就是要牺牲无辜之人吗?
她后悔了,后悔爱上沈祁年这么冷血无情的人!
五个小时后,抢救室灯灭了,
“楚同志,您父亲失血过多,实在抱歉,您好好安排后事吧。”
楚秋梨不敢置信:“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可以交钱,我可以找最好的医生来”
医生叹了口气,“您父亲刀口太深加上年纪大实在是救不回来,节哀。”
楚秋梨无力瘫在地上,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爬到手术台边。
楚父脸色惨白闭着眼,她掀开白布,这才看清那些深可见骨的刀口。
楚秋梨甚至不敢想楚父死前得有多疼!
“爸,是我对不起你,爸,你醒醒好不好?”
整整三天,楚秋梨不吃不喝。
她闭眼都是父亲从小辛苦把自己养大的场景。
可这十年,因为沈祁年不喜欢她和乡下的父亲来往,她很少回去。
如果早知今天这个结局,她一定不会嫁给沈祁年!
因着她不下葬,卫生院的流言渐渐大了起来。
魏诗雨受不了,便红着眼跪在楚父的尸体前,
“嫂子,是我不好,但当时情况紧急,伯父年纪大了,救了年轻的我也算死的好。我以后每年会去看他”
“滚!你有什么资格来这,给我滚!”
楚秋梨声音嘶哑,死死拽着魏诗雨往外拖。
突然她捂着肚子叫出声,身下竟然隐隐渗出血。
一瞬间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也是这时楚秋梨被重重推开。
抬头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诗雨怀了身子,你父亲去世心里有气我能理解,可这不是你对孕妇动手的理由!”
楚秋梨咬紧唇,不敢置信。
“所以孩子是你的?”
沈祁年骤然睁大眼,想解释什么魏诗雨已经叫出声。
“祁年哥,我肚子好疼,孩子会不会出事”
沈祁年当即将人抱起跑向抢救室。
这种沉默让楚秋梨心口火烧般的疼。
竟然连孩子都有了,那在她不知道的角落,他们是多么亲密?
她痛苦捂住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转身却看见怒气冲冲的沈母。
“楚秋梨,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害诗雨?我告诉你,休想!”
她被揪住头发死死按进旁边水缸里,一下又一下,呼吸被水堵住,四肢不由抽搐起来。
在窒息的前一秒,沈母松开她,嫌弃地擦了擦手。
“当初祁年说娶你我就看不上你,现在有诗雨在,你还认不清吗?我们沈家不需要你这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离婚!”
楚秋梨面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
和沈祁年结婚这些年,她没少受过沈母蹉跎。
她说沈家媳妇要懂事节省,她便三年没为自己买过一件衣服。
她说沈家重子嗣要传宗接代,她便喝遍各种求子偏方受尽苦楚。
她说沈家媳妇不能让丈夫烦心,她便受遍惩罚没和沈祁年说一句。
现在看来是她太傻,太天真。
楚秋梨爬起来,眼底带上讥笑。
“这是您最后一次对我动手,您放心,我已经和沈祁年离婚了。至于我父亲一条命,我会讨回来。”
“你!”
沈母跺着脚,楚秋梨却已经往外走。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父亲下葬,然后收集证据交给了警局。
同时手写举报信交给了沈祁年就职的学校。
做完这些她最后回了趟家属院,出乎意料沈祁年在。
他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脱口而出却是。
“妈这两天来,你照顾好她,诗雨的事我之后和你解释。”
楚秋梨没抬眼:“沈祁年,那是你妈,我不会照顾,至于你的解释我不想听,就这样吧。”
她转身回屋,沈祁年的声音已经气急败坏。
“谁给你的胆子跟我闹脾气?算了,你好好在家冷静,反省之后亲自去照顾诗雨。”
楚秋梨没出声,在沈祁年走后,她拖着简单的行李出了家属院。
拿到离婚证后她第一时间买了火车票,奔向远方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