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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照顾魏诗雨的沈祁年眼皮一跳。
一个不稳手上的鸡汤洒了一地,手背顿时被溅的肿起水泡。
“祁年哥,没事吧?都怪我不好,医生说保胎必须得注意营养,要是秋梨姐来照顾我就好了,她最熟悉这些事。”
沈祁年重重看了她一眼,心底生出异样的感觉。
当时楚秋梨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实在不对。
他想起楚父离世,手无意识缩紧,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
他抿紧唇,
“孩子的事你也清楚,我弟弟做了糊涂事,但是如今他人不在了,我自然会照顾你,但我是秋梨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魏诗雨的笑僵在脸上,原本她是和沈祁年的弟弟沈墨订了婚事。
可是一场意外后沈墨去世,她家借此提出让沈家赔偿,她这才有了机会来到省城。
如果不曾见识到沈祁年的好,她或许会心甘情愿干着沈祁年介绍的工作。
可谁不想成为被家属院里人人羡慕的教授夫人?
她心动了,甚至在自己查出怀孕后更加激动。
沈祁年和楚秋梨结婚十年没有孩子,那她的孩子就是沈家最重要的子嗣!
甚至如果鼓动沈母劝沈祁年娶她?
想到这,她无意识扣紧掌心,忍下内心的不甘。
“我知道,祁年哥,这些日子是我给你和嫂子添麻烦了,只是这些年嫂子一直没能怀上孩子,伯母那边”
沈祁年一时之间没有回答,他当然清楚沈母多重视子嗣,也知道楚秋梨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因此他把所有希望放到魏诗雨身上,时刻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只是谁也没想到楚父会因此丧命。
“你好好养胎,别的不要多管。秋梨那边我会和她解释。”
沈祁年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在走廊外却被沈母拦住。
“祁年,你是不知道楚秋梨真是翅膀硬了,当时我看她对诗雨动手气不过动手教训她,结果她反抗还说什么和你离婚!她也不看看离开你,还有谁要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女人!”
沈祁年猛地瞪大眼,喉咙发紧。
离婚?他怎么不知道!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母被沈祁年的眼神吓得有些后怕,有些局促。
“就是表面意思,指不定是她乱说的,她哪里舍得离婚!”
沈祁年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下来,他知道楚秋梨不是冲动的人。
难道她真有这个念头?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呼吸好像被什么扼住,理智瞬间全无!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属院。
这才发现家里竟然变得这么陌生。
楚秋梨的东西全然堆在杂物间,甚至他刚走进去就感到一股湿冷,到处是飞舞的蚊虫。
她这些天就是住在这样的环境?他竟全然没有发觉。
沈祁年不由得攥紧手心,想起楚秋梨被自己拦着拿清凉油,那时的她该有多心寒。
可是自己这些日子竟然都没发觉,甚至还让她在家反省。
沈祁年的心顿时慌乱起来,他下意识询问起邻居楚秋梨的下落。
得到的却是隐晦的眼神。
“沈教授,你啥时候这么关心秋梨了?我们都以为你跟魏同志好事将近,毕竟秋梨父亲的事闹得那么大,她在这世上本来就没几个亲人,这些年因为你的介意更是不怎么回家,结果人死了还没有任何补偿”
沈祁年如同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补偿?他以为楚秋梨没问自己索要便是原谅自己过去了。
可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家,他忽然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见他失落的样子,一个婶子磕着瓜子看热闹。
“沈教授,要我说你还是看人不准,就那个魏诗雨,表面上单纯无辜,实际上有人故意看到她损坏家属院的保险丝,还自己偷摸和陌生人买什么花粉,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沈祁年如同被人当头一棒,久久说不出话。
如果换做之前,他会觉得是这些无知妇人乱嚼舌根,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那些他以为是楚秋梨做出的事另有隐情,那他该怎么面对她?
沈祁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揪扯成两半,整个人处在复杂的深渊。
恰恰此时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沈教授,您的前任妻子楚秋梨同志实名举报您,证据确凿,请您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