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拉着陈念直接去了校外的打印店，把存在加密云端的参赛作品备份，把实验记录pdf挨个导出来打印。
陈念看着厚厚一摞资料眼睛都直了，半天回过神狠狠拍了我一下。
“你可太能沉得住气了！原来早就留了后手！我刚才都快急哭了，以为你真要白白把保送名额让给那两个贱人！”
我笑着把资料塞进文件袋，扫了眼左上角的倒计时。
后手哪止这一份。
下午的周测铃响前两分钟，我抱着文件袋刚进考场，就撞见江屿背着林软软从走廊过来。
林软软脖子上挂着个粉莹莹的安抚奶嘴，看见我就摘下来举得老高。
“清晏姐姐你看！屿哥哥怕我考试紧张咬手指，特意给我买的进口奶嘴，你没有吧？”
江屿给她理了理刘海，抬头瞪我的时候眼神冰冷。
“苏清晏，考场上你最好安分点，要是敢做小动作打扰软软答题，我饶不了你。”
我懒得搭话，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脚边。
考场里都是同年级的学生，见他俩进来都偷偷抬头。
江屿非但不觉得尴尬，还把林软软抱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放好，又是拧水又是递糖，哄了快十分钟才坐到她旁边。
监考老师敲了敲讲台发试卷，考场才安静下来。
我低头刷刷答题，刚写到最后一道大题，就听见后排传来“咔嚓咔嚓”的奇怪声响。
监考老师皱着眉走过去，我也跟着抬眼。
刚好看见林软软把答题卡咬得稀烂，碎纸渣子沾得嘴角都是，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大片黑糊糊的墨迹。
看见监考老师站在旁边，她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声尖锐得整栋教学楼都能听见。
江屿吓得赶紧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哄，一边给她擦口水一边跟监考老师赔笑。
“老师对不起啊，软软最近备考压力太大了，身体不舒服，我们不考了，我们现在就走。”
监考老师翻了个白眼，当场给两人记了缺考，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赶他们走。
江屿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软软往外走，路过我位置的时候，林软软突然挣脱他的手，伸手就往我脚边的文件袋抓，指甲划得我手背出了一道血痕。
“是你！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她眼睛通红，说话已经有点不利索，含糊不清地喊，“你给我道歉！你把你的保送名额给我！”
江屿也顺着她的话骂我：“苏清晏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刚才进考场的时候给软软甩脸子了？我告诉你，要是软软吓出什么毛病，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同学都拿出手机拍。
【倒计时：17小时23分09秒】
离第一阶段症状触发只剩一个多小时了，我懒得跟疯狗计较。
我没说话，俯身把被她抓皱的文件袋捡起来拍了拍灰，起身就往外走。
江屿还想追上来扯我，结果林软软突然抱着他的腰嗷的一声哭得更凶，含糊不清地喊“喝奶奶！要吃草莓蛋糕！”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压都压不住，江屿脸涨得通红，只能停下来哄她，眼睁睁看着我走。
我回到住处刚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给奥赛组委会的老师发完申诉邮件，手机就疯了似的响起来。
是江屿打来的，一开口就是暴怒的咆哮。
“苏清晏你给我滚过来！她现在身上起满了红疹，在家里闹得要死要活！你要是十分钟内不到我家给她下跪道歉，我就把你所有竞赛资格都举报取消！”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倒计时：16:00:00】
【第一阶段症状触发完成：目标语言功能完全退化，无法组织完整句，无法自主进食、穿衣。第二阶段症状将于接下来6小时内持续触发。】
我挑了挑眉，刚要放下手机，就看见班级群弹出99+的未读消息，顶置的一条是同学刚发的直播录屏链接。
“快来看！江屿开直播卖惨说苏清晏霸凌林软软，现在直播间已经一万多人了！”
我点进去，刚好看见镜头里的江屿红着眼对着镜头卖惨，说我恃强凌弱欺负林软软，抢她的参赛资格。
而他身后的林软软正光着脚站在沙发上，扯着自己的衣服乱晃，把江屿刚给她冲的奶粉“哗啦”一声全倒在头上，对着镜头流口水傻笑，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喊什么。
评论区已经笑疯了，全是刷“这就是你说的被霸凌的天才少女？看起来像个傻子啊”。
我盯着屏幕，慢悠悠勾了勾嘴角。
江屿马上就没时间找我麻烦了。
毕竟他的可爱宝宝就要在一万多网友面前，给他送一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