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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说话,江屿就红着眼追了出来,额头上都是青筋,指着我放狠话:“苏清晏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父林母就带着律师冲了出来。
林母第一个扑上去拽住江屿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脸涨得通红。
“江屿你还敢找苏清晏的麻烦!我们家软软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你害的!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追的软软,到处对外说她是你女朋友,她抄袭、搞直播抹黑苏清晏全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你必须负责到底!”
林父也站在旁边,晃了晃手里一摞厚厚的资料,脸色冷得像冰:“要么你娶软软,一辈子伺候她吃喝拉撒,所有财产都归她名下,半分不许委屈她;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帮她偷实验数据、造谣诽谤苏清晏、还有你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全交去税务局和派出所,你和你爸都得进去蹲局子,你自己选。”
江屿懵了,他之前还以为林家人一直捧着他,肯定不会把事做绝,没想到对方早就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他刚要张嘴反驳,江父也追了出来,上来就又是狠狠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的血直接溅在了地上。
“你个孽障!林家攥着咱们家的命脉,你要是敢不答应,我现在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所有财产一分不给你,让你去街头要饭!”
江屿被打蒙了,转头看看面色铁青的江父,再看看撒泼放赖的林母、手里攥着证据的林父,最后低头看向怀里流着口水、正啃他领口的林软软,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他比谁都清楚,没了江家的钱他什么都不是,真要是进了监狱,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咬着牙扯了扯嘴角,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娶,我照顾她一辈子。”
林母还不放心,当场就让律师掏出早就拟好的婚前协议拍在他脸上。
“白纸黑字写清楚,婚后你所有收入都归软软所有,要是敢出轨、敢虐待她,直接净身出户,还要赔我们林家一千万,现在就签字!”
江父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逼他跪下来:“签!现在就签!你敢不签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江屿手抖得像筛子,看着协议上苛刻的条款,又看看四周举着手机拍热闹的人,闭了闭眼,终于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完字抬头,刚好看见我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烫金的清大保送通知书,陈念举着相机给我拍照,阳光落在我脸上,亮得他睁不开眼。
他突然就想起半年前,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他最想要的限量款球鞋,熬夜帮他写竞赛作业,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说“江屿,我们以后一起考清大好不好?”那时候他怎么说来着?
哦对,他把我送的球鞋扔进了垃圾桶,翻着白眼说“你这种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也配跟我考一个学校?别耽误我和软软的前途”。
现在前途是他自己选的。
我拿着保送通知书,再过两个月就要去北京,读最好的专业,以后要进全国最顶尖的实验室,前途一片光明。
而他,这辈子都要拴在林软软身边,每天给她喂饭、换尿不湿、擦口水,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有人指着他笑,叫他“尿不湿代言人”。
我坐上车,降下车窗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像是看个完全陌生的人。
车开出去老远,我还能从后视镜看见他蹲在地上,抱着嚎啕大哭的林软软,头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哭还是恨。
我靠在椅背上,笑着喝了一口奶茶。
他确实该恨。
毕竟他现在的局面,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往后的几十年,他就抱着他的宝宝女友,在臭烘烘的尿不湿和永远哄不好的哭声里,慢慢熬、慢慢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