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麻木的擦干脸上的泪痕。
忍着脚背钻心的疼痛,抬脚走进我们的新家。
进门最打眼的就是玄关处的墙面。
曾在老房子玄关挂了三年的婚纱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陆瑾珩和林知依的双人大头贴照片墙。
明明是三个人的合照。
陆瑾珩却永远下意识站在林知依身侧。
而我,永远被挤在最不起眼的边缘角落。
身子被边框切掉大半,面目模糊。
存在感稀薄的像个多余的路人。
原来不知何时起。
我已经逐渐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我慢慢环视着整间屋子。
心彻底沉到谷底。
客厅正中摆放的云朵懒人沙发。
是林知依前两天随口提到的款式。
我花高价从法国定制的地毯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知依喜欢的浅色系碎花地毯。
这套差点登记错名字的房子。
从装修到陈设,没有一处顾及我的喜好。
我终于彻底想通。
当初执意搬来这里。
是因为林知依嫌老房子的次卧小。
陆瑾珩想让林知依住的更舒服。
更重要的是,这套房子距离陆氏集团只需要十分钟。
这样更方便林知依可以睡懒觉,不用早起奔波。
搬到这里之后,我的上班通勤。
也从之前的一小时,变成整整两个小时。
客厅沙发上。
陆瑾珩正小心翼翼的替林知依擦拭腿上一丝微不足道的细小划痕。
直到看见我一瘸一拐的踉跄身形。
他才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向我。
视线落在我脚背狰狞红肿的伤口时。
他眉头微蹙,眼底浮现我久未见过的真切关心。
他下意识站起身,打算朝我走来扶我。
可刚起身,身侧的林知依便拉住他的胳膊。
语气软糯撒娇。
“姐夫,我的手,刚刚抱箱子磨了层皮,有点疼,你能帮我吹一吹吗?”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撒娇。
陆瑾珩迈出的脚步骤然停住。
眼底那点刚刚为我升起的关心。
瞬间消失殆尽。
他随手捞起茶几上的碘伏。
朝我这边丢过来。
“你自己处理一下。”
玻璃瓶落在脚边的碎花地毯上,轻轻滚动了两下。
我垂眸看着那瓶碘伏,内心一片冰冷。
他忘了。
我皮肤天生对碘伏过敏。
从前一点点碘伏沾到皮肤上。
都会红肿发痒、全身起满红疹。
这件事他熟记了好多年,从前次次替我避开。
现在却全然抛之脑后。
屋内一片死寂。
陆瑾珩理了理袖口,开口打破沉默。
“收拾一下,刚搬完新家,晚上和朋友出去聚餐庆祝一下。”
林知依眼睛一亮,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
“姐夫,我也可以一起跟着去吗?”
陆瑾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当然可以,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敛下眉,声音平淡又疲惫。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陆瑾珩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语气满是指责。
“你又闹什么?”
我指着自己高高肿起,行动不便的脚背。
“我的脚伤成这样,不方便。”
“你们去庆祝就好了。”
一旁的林知依见状,善解人意的开口。
“姐夫,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留在家陪着姐姐吧。”
“姐姐脚受伤了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
陆瑾珩听完,只淡淡撇了我一眼。
“都已经提前约好了,哪能说变就变。”
“知依都懂得体谅别人,就你事事变扭。”
没过多久,两人便整理妥当。
陆瑾珩牵着林知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
不受控不住的想起从前。
不管是什么朋友饭局、乔迁聚会。
他从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哪怕我只是单纯的小小磕碰受伤。
他都会推掉所有应酬,寸步不离的在家里陪着我。
有一次我轻微感冒浑身乏力,懒懒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让他单独去参加朋友聚餐。
他当时抱着我,语气执拗。
“你不舒服,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聚餐什么的,都没有你重要。”
果然爱会变淡,人心也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