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陆瑾珩身形骤然一僵,眉心狠狠蹙起。
他眼底满是错愕。
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带着仓促的追问。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几天他从未想过来看许知意。
也没有人告知他半分讯息。
他下意识以为许知意还在病房里,等他主动过来看她。
护士这时才抬起头。
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矜贵冷峻的脸上。
上下淡淡扫试了他一圈。
小姑娘在医院见惯了人情冷暖,这几日恰好照料许知意的起居。
见过她独自疗伤、无人探望的狼狈。
也听旁人说起过事情的原委。
她眼底浮现几分毫不掩饰的疏离和鄙夷。
直直看向陆瑾珩轻声反问。
“请问您是许医生什么人?”
陆瑾珩心头发紧,莫名有些烦躁。
“我是她老公。”
话音落下的瞬间,护士脸上最后一丝客气彻底消失。
“原来是您啊。”
“原来您就是那个许医生术后突发大出血,连夜两次进了抢救室。”
“医院打了无数次紧急联系人电话却始终联系不到的丈夫。”
陆瑾珩浑身僵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
尘封的记忆猛地翻涌而来,瞬间击碎他所有冷静。
他猛然想起,就是两天前半夜。
他的手机确实震动过无数次。
一通又一通陌生号码、医院专线,接连不断地打进来。
屏幕亮了又暗,从没停歇。
彼时他正陪着受了委屈,泪眼婆娑的林知依。
看着手机不停弹出的来电提醒。
他本想抬手接通,询问情况。
可身侧的林知依却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委屈。
“姐夫,别接了,肯定是姐姐又在闹脾气。”
“她素来执拗,估计是你今天说了她,心里不快活。”
“就故意找医院的人给你打电话,想让你主动低头罢了。”
“我知道姐姐讨厌我,但是没想到她会对我直接动手。”
林知依依偎在他身侧。
让他本就对许知意不满的心底,更生了几分厌烦。
所以他选择听了林知依的话。
皱着眉,随手挂断了所有来电,冷声开口。
“不用管她,惯出来的毛病。”
可电话依旧不死心,一遍遍重播,执着的让人烦躁。
最后,为了安心陪着身旁可怜得到林知依。
他直接抬手,关了机。
“我们科室所有人都知道,许医生当晚差点没挺过来。”
护士看着他惨白失神的模样,眼底满是鄙夷与惋惜。
“许医生九死一生从鬼门关爬出来,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坚持出院,说不用再等了。”
陆瑾珩这才知道。
他关掉的不是许知意所谓的闹脾气。
是她命悬一线的求救。
也是她九死一生的绝境。
他僵在空旷的走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