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冬天不算太冷。
我慢慢习惯了这里的节奏。
早上八点半到公司,开会,改方案,跟进项目,晚上偶尔加班,更多时候一个人回公寓,路上买一份热汤。
生活不算热闹,却很安静。
我开始睡得好了,也不再总在半夜惊醒。
以前那种随时怕被人推到台前的不安,也一点点淡了下去。
有一次部门做季度复盘,我负责的策划案被拿出来当案例分析。
会前我还是有些紧张。
沈献奕把流程表放到我桌上,只说:“按你的节奏来,不想扩展的部分,可以我来接。”
没有那种带着逼迫的“你必须克服”。
好像人本来就可以慢一点。
那天的复盘我讲得不算完美,中间也有停顿,可结束后,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起哄。
同事只会就内容继续讨论。
散会后,沈献奕说:“比上次好。”
我轻轻笑了下:“只是一点点。”
“够了。”他说,“本来就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是你自己的进度。”
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真的松开了。
后来,傅时清没有再来。
只是偶尔会通过别的号码发消息。
一开始还是道歉。
【我真的知道错了。】
再后来,他大概也明白,我不会再回头。
最后一条消息,是很久以后发来的。
【芷惜,对不起。】
我看完,删了。
有些对不起,不是不重要。
只是来得太晚,就没有意义了。
至于苏曼蔓,我也再没见过。
听以前的朋友说,她和傅时清闹得很难看。
两个人互相埋怨,互相揭短,谁也不肯认自己错得更多。
从前他们站在一起时,总显得很懂我,很会替我做决定。
可一旦没有我在中间缓和,很多难看的东西,就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