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同样的手法杀死了当年参与的另一个医生。
我记得他临终前的眼神。
带着恐惧和不甘，唯独没有对妹妹的忏悔。
处理好一切。
我打算去看看妹妹。
妹妹被埋在城郊的公墓。
我想看她最后一眼。
但还没走到目的地。
警车就追上了我。
他们将我围在中间，好像在看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
可我只是想看妹妹一眼而已。
眼角的泪滴到手背上。
凉凉的。
拉回了我的思绪。
行刑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没剩几天了。
最后一次会见。
陆时来了。
他比上次更瘦更憔悴。
但眼神里闪着光。
“纪澄，我都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再开口时，语调已经有些哽咽。
“你怎么那么傻？”
“如果我当时细心一些，是不是就能发现你的不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绒布盒子。
他把那个盒子往前推了推。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我是准备求婚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每次和萧雨的见面，都是在商量怎么给你惊喜。”
“三年前，我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可这个惊喜，却再也没能送出去。”
“我很后悔…真的真的很后悔…”
“如果当时对你多点耐心，不瞒着你去准备这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陆时抬起眼睛看我。
“纪澄，我一直都爱着你。”
“我不相信你会杀人。”
“从头都尾我都不相信。”
会见时间到了。
警员进来把他往门口带。
陆时一步一回头。
他用口型告诉我：
“等我。”
我的视线却落在桌子上。
那枚戒指被他拿出来。
孤零零地躺在桌上。
那是我喜欢的款式。
却再也无法戴在我的手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