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礼举办于那年秋天。
并不盛大,但很温馨。
这场婚礼没有红毯,我也没有穿婚纱。
只是租了一个小院。
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放了几束买回来的雏菊。
尽管如此,那天陆时依旧很紧张。
我们请了几个相熟的人。
其中就包括张律师。
酒过三巡之后,他端着酒杯,大着舌头说:
“这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难忘的一个案子。”
我和陆时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出了笑意。
婚后第一件事,是去看妹妹。
妹妹的墓前有一棵树。
树冠撑开一片浓荫,像是上天赐给妹妹的最后一点温柔。
陆时上前擦掉墓碑上的灰。
将一把棒棒糖放在妹妹的墓前。
我坐下来。
笑着说道:
“以前你生病的时候,姐姐老是不让你吃糖,你没有怪姐姐吧?”
说完这句话。
难以抑制的悲伤袭来。
我哽咽着:
“小岚,现在你想吃几个,就可以吃几个了。”
“姐姐不说你了。”
陆时红着眼,将我揽进他的怀里。
墓前那棵树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好像有人在回答。
后来,我们养了一只猫。
它是某天突然闯进家里的。
橘色的花纹,瘦瘦小小的。
投来的眼神,像妹妹。
我看了它一眼,就把它留下了。
我和陆时不会有孩子。
这只小猫,就像我们的孩子。
陪伴了我们十年。
小猫离开那天,我和陆时准备了很多罐头。
和小猫的尸体一起放在了箱子里。
陆时退休之后。
我们开始到处走。
去了很多地方。
不管是我逃亡过的城市,还是他出差时短暂停留过的乡镇。
他都想带着我重新走一遍。
他变得很粘人。
不管我去哪里,他都要跟着。
我打趣道:
“你怎么越老越烦人。”
陆时推了推眼镜,很认真的看向我。
“你欠我十四年。”
“那十四年里,我每时每刻都想重新摸到你的脸。”
“所以我现在一秒都不想浪费。”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
笑着笑着,又流下了眼泪。
我不知道帮我想办法上诉那段时间。
陆时吃了多少苦。
后来我问他,他也不愿意说。
他只说,相爱能抵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