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这一吓差点把她送走,叶洛云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慕容羽收敛起冷意,给她喂了点水,抚着她的背轻拍:“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我没事。殿下刚刚问我是不是也对玉兰过敏?殿下还认识别人对玉兰过敏吗?”
不等他答话,叶洛云歪着头道:“玉兰是个常见的过敏原,殿下要是认识别的人也对玉兰过敏倒也不奇怪。”
“嗯,”慕容羽应了一声,“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还说没事。那边有个亭子,我们去休息下。”
两人走到亭子里休息。
慕容羽扶着叶洛云坐下,从怀里拿出帕子轻轻地擦拭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我真没事,平阳郡主没认出来是我吧?”
“应该没有。”
楚王简单回答完后,就再没说话,亭中霎时安静无比,这气氛让叶洛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伸手晃了下楚王的袖子,眨眨眼:“楚王殿下,原来你最喜欢的花是玉兰啊。”
看她眼波流转,慕容羽就知道她肯定在想奇奇怪怪的东西,抬手宠溺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哎呦!”叶洛云捂着额头,笑着道,“你说我就对玉兰过敏,而殿下偏偏最喜欢玉兰花。我们是不是相克呀?”
“谁说本王最喜欢玉兰了?本王最喜欢的明明是海棠,你再乱说,看本王晚上怎么收拾你。”
两人打闹了一会,就继续爬山赏花。
“羽儿。”
刚离开凉亭没多久,从后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慕容羽回头:“姑母,您也来了?何时回来的?”
“嗯,前几日刚从封地回来。这不是春光正好吗?就带着平阳过来游山赏花。”
长公主目光落在慕容羽身后的叶洛云身上道:“羽儿,你身后的这位公子有些面生啊,本宫怎么没有见过。”
长公主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叶洛云身上。
慕容羽不动声色道:“哦,这是我新招的幕僚,刚来京都不久,姑母不认识也正常。”
“在下见过长公主。”叶洛云恭敬行礼。
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羽儿,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我们谈谈吧。”
过了半晌,叶洛云百无聊赖地瞅了瞅不远处的凉亭。
也不知道长公主说了什么,慕容羽眉头微微蹙着,似乎不太高兴。
叶洛云和蓝焰说了一声,就去旁边转转。
正当她踢着路边的石子时,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压迫力。
紧接着是匕首的破空之声。
叶洛云闪身一躲,匕首堪堪插入树干之中。
她回头,就见平阳郡主带着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叶洛云心中暗道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远远的就听见平阳郡主的声音:“你就是羽哥哥新招的幕僚?身手倒是不错。”
平阳郡主走到叶洛云面前站定,盯着她上下打量。
“回郡主,在下是楚王殿下新招的幕僚,在王府任参军。”
叶洛云迎着她不善的目光,寸步不让,回话也不卑不亢。
“我与郡主初次见面,无冤无仇,郡主为何要出手伤人?”
平阳郡主耸了耸肩:“本郡主何时伤你了?本郡主不过是看见有个兔子,随手丢了把匕首而已。压根没有看见你在这,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个人,她刚刚就注意到了,似乎和羽哥哥很亲近的样子。
明明是个男子,却长了一副狐媚相,看着就让人讨厌。
叶洛云心中冷然。
平阳郡主这话说得轻巧,别人的命在她眼里,恐怕连只兔子都不如。
平阳郡主随手将手中的帕子往地上一丢。
佯装惊讶道:“啊,本郡主的帕子掉了。你去给本郡主捡起来。”
叶洛云站着没动。
她现在是慕容羽的幕僚,不狐假虎威一下,那就白披这身马甲了。
“抱歉,在下是楚王府的幕僚,只听楚王差遣。”
“再说了,手帕乃女子私物,郡主让一男子去捡,就不怕名声受损吗?郡主请自重。”
平阳郡主气得脸都绿了,这人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知检点。
“在下先退下了。”
说完,叶洛云转身准备回凉亭那边。
“站住!本郡主让你走了吗?”平阳郡主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竟然敢顶撞本郡主?羽哥哥没教你礼数吗?”
“也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今日就代他好好教教你吧。”
平阳郡主打了个响指,身后几个护卫就围了上来。
去路被拦,叶洛云转过身,回身冷笑一声。
“郡主未免管得太宽了,连楚王的幕僚都要管?”
“我劝您不要轻举妄动,殿下就在不远处,我喊一声,殿下可是听得着的。”
“郡主,您觉得这事闹到楚王面前,殿下帮您还是帮我?”
平阳郡主冷笑一声:“当然是帮我了。我是他表妹,你算个什么东西?”
叶洛云眉梢微挑:“楚王殿下有很多表妹呢,不是只有您一个哦。”
“但殿下只有我一个足智多谋的小幕僚呢。亲疏有别,在下可以随意出入王府,郡主殿下可以吗?”
言外之意是她是亲,而平阳郡主是疏。
平阳郡主气得简直是七窍生烟,一股妒意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幕僚确实长得好看,眉清目秀,五官俊朗,还带着一丝女气。
她和五表哥在一起时蓝焰他们都要落后几步,一向不爱笑的五表哥,看着这幕僚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偏偏这人还不要脸,居然自己夸起了自己。
“你……你色诱主上,罪该万死!”
叶洛云神色一凛:“郡主请慎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和殿下皆为男子,郡主这是在暗讽殿下有断袖之癖喽?”
平阳郡主脸色骤然一变:“我可没有这么说,都是你胡言乱语。我只是在替五表哥清理一下他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货色而已。”
叶洛云冷嗤一声:“郡主以什么身份替殿下清理幕僚?别说郡主还没嫁过来呢,就算嫁过来了,殿下的幕僚也轮不到郡主您来清理。”
平阳郡主被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和羽哥哥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个低贱的幕僚来指手画脚了?
“殿下礼贤下士,对我们这些幕僚极好,我们的意见,殿下都会虚心听取。”
叶洛云眼神微凉,幽幽道:“郡主一直想嫁入楚王府,如果我发动其他幕僚,对殿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殿下不要娶郡主,您说殿下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的?”
“你……”平阳郡主指着叶洛云气得直哆嗦。
“郡主还没进门,就将楚王府的人都得罪光了。就算嫁进来,往后的日子又会好到哪里去?”
“哎呀,”叶洛云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楚王殿下不喜欢郡主,郡主压根就嫁不进来啊。”
叶洛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语气中的挑衅意味十足。
平阳郡主三番五次找她麻烦,碍于身份地位的差异,她只得忍气吞声。
今日披了这副马甲,她也不用束手束脚了,反正出了事有楚王兜底。
这平阳郡主最在意什么,她就攻击什么。
心中的不爽发泄出来,畅快了不少。
平阳郡主气得直发抖。
她对五表哥掏心掏肺,为了求得他的欢心,花大力气寻找了一盆稀世玉兰花。
偏偏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她,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就接着带着小幕僚游山赏花。
这贱人还故意在她心口撒盐!
哗啦一声,她一把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佩剑,剑尖直直对着叶洛云,双眼猩红。
“本郡主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