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主高举寒光凛凛的剑,直直向叶洛云刺去。
“给本王住手!”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平阳郡主吓了一哆嗦,咣当一声,手中的剑滑落在地。
慕容羽疾步而来,将叶洛云护在身后,神色关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洛云垂着眸,委委屈屈道:“殿下,属下在旁边赏花,结果平阳郡主无缘无故就拿匕首朝属下扔来。属下不愿生事,转身欲走。”
“平阳郡主却拦住属下,说要代殿下教训属下,属下争辩了几句,郡主就……就拔剑要杀我。”
听完后,慕容羽眼神冰冷地瞧着平阳郡主,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意。
“平阳,你应当给本王一个解释。”
对上慕容羽的目光,平阳瞬间不禁打了个寒战。
“五表哥,你别听她瞎说,是她故意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激怒我的。”
“我也没有想要杀她,只是吓吓她而已。”
叶洛云目光哀怨地看了一眼还插在树上的匕首,委委屈屈道:“殿下,平阳郡主身手极好,您看那匕首都钉入树干两寸了吧。”
“要不是属下反应快,此刻恐怕您就不是站着在您面前了。”
说这话时,叶洛云捂着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
顺着叶洛云的目光,慕容羽的眸光落那在匕首上。
暗敛的眸色,越发深不见底。
他朝身后跟来的护卫一挥手,冷声道:“来人,平阳郡主无故伤人,将平阳郡主押回大理寺收监。”
平阳瞳孔一缩,什么?
五表哥竟然为了一个幕僚,要将她关入大理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护卫已经上前,就要将她押走。
公主府的护卫们纷纷拔出刀剑,筑起一道人墙。
蓝焰带着护卫们也毫不示弱,齐刷刷刀剑出鞘,寸步不让地迎了上去。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气氛骤然紧张,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羽儿,都是误会。”
长公主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对公主府的护卫训斥道:“还不快把剑收起来,楚王这是开玩笑呢。”
慕容羽神色严肃道:“姑母,本王并没有开玩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平阳小小年纪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凌冽的寒光刺得眼睛生疼,平阳郡主垂在身侧的手,将衣裙揪成了一团。
如果不是因为人太多,她都快哭出来了。
羽哥哥怎么能如此说她呢?
本来就是那幕僚挑衅在先,又在羽哥哥面前装可怜。
羽哥哥怎么就是看不透呢?
还为那白莲花说话,实在是太可恶了。
平阳郡主声音哽咽道:“五表哥,你别信她的话啊,她是在挑拨离间,我是冤枉的!”
长公主打圆场道:“平阳年纪小,心思单纯,受人挑拨,容易意气用事。”
说这话时,长公主的目光狠狠扫过叶洛云。
“再说了,平阳是在和这位先生开玩笑呢?”
“羽儿。可否给姑母一个面子,此事就这么算了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这丫头。”
“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用得上姑母的,尽管说。”
慕容羽没答话,视线扫过地上的长剑,飞速抬脚一踢。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那剑就插入平阳郡主的发髻,将她钉在了树上。
公主府的护卫个个目瞪口呆,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楚王竟然敢当着长公主的面就踢了剑。
叶洛云也愣住了。
这……这……长公主还在呢,楚王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辣手摧花。
牛逼克拉斯。
长公主脸色铁青,赶紧上前抽出长剑,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
平阳郡主吓得面无人色,嘴唇直哆嗦。回过神来后,趴在长公主肩头嚎啕大哭。
长公主轻拍女儿的后背,神色狠厉地盯着慕容羽道:“楚王殿下,这是何意?”
慕容羽神色淡淡:“刚才本王也跟表妹开了个玩笑,姑母不会介意吧?”
说完,也不等长公主回答,带着叶洛云扬长而去。
长公主心望着楚王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寒光。
她的女儿,身份高贵,从小就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份委屈?
听闻了皇兄有意给楚王选一门好亲事,又耐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
她才不远千里,从封地里回到京都,打算去求皇兄赐婚。
她本来是对楚王十分欣赏的,年纪轻轻,手段了得,前途无量。
近年来,皇兄对楚王更是多有看重,除了掌管大理寺之外,更是将采风使的筹建全权交给他。
采风使监察百官,刺探情报,可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可是再优秀又怎样,一个不会善待平阳的男人,不要也罢。
长公主冷冷道:“平阳,你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男人?为了一个幕僚,就如此糟践你。这样的男人你还要?”
听闻此言,平阳瞬间慌乱,也不哭了。
紧紧抓着长公主的手道:“母亲。说好了去向皇舅舅求赐婚,你怎么能反悔呢。”
“这事也不能怪五表哥啊,要怪就怪那幕僚,是她挑拨离间。五表哥只是识人不清而已。”
“况且五表哥平时对我很好的,春猎时还教我看琴谱呢。我这辈子除了五表哥,谁也不嫁。”
“你明天就去求皇舅舅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