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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定在两周后。术前讨论会上,顾明棠还是申请加入了这台手术。
老赵察觉出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犹豫开口:“顾明棠也算是年少有为,经验丰富了,她愿意给你当助手再好不过,就是你们”
我朝她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没关系。进了手术室,我们就只是医生而已。”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顾明棠的能力,
抛开一切不谈,她是一个优秀出色的医生,是这些年来我为数不多真心钦佩的人。
手术当天,无影灯亮起的瞬间,我深吸一口气。
视野里只剩下那片暴露在视野中的病变血管,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顾明棠站在我对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微不可察地朝我点了点头。
“止血钳。”
我冷静开口,话音还没落下,顾明棠的止血钳已经递了过来。
我愣了几乎一秒的时间,
这套操作太过熟练,我和顾明棠早已在过去的数年里积累了太多的默契。
刚刚仿佛有一瞬,我们还是昔日最默契的搭档和爱人。
仿佛三年前的事不曾发生。
可惜也只是仿佛。
十个小时,手术台上没有任何私人对话,只有干净简洁的配合,
器械的声音,监护仪的滴鸣,彼此压低的口令。
十小时后,人工血管缝合完毕,心脏停跳后重新搏动的那一瞬间,整个手术室爆发出一阵压低了的欢呼。
我放下器械,右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我来收尾,你休息。”
顾明棠上前一步,接过我手里的持针器。
我退后半步靠在台边,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缝合胸骨。
她做得很仔细,针脚均匀整齐,
和当年那个在课堂上跟我较劲的少女如出一辙,
却又不太相似了。
手术室的灯光暗了下来,门外的贺今雾蹭的起身。
我摘下口罩白着一张脸朝她笑了笑:“手术很成功,今晚是关键期,看明天。”
她先是一愣,随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朝我认真开口。
“沈医生,谢谢你。”
贺今雾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
“看你脸色不太好,辛苦了,别低血糖,吃块巧克力吧。”
我眼前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了,闻言朝她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巧克力。
微苦,却又回甘。
转过身却看到顾明棠愣在原地,
她的掌心摊开,是一颗有些融化变形的,大白兔奶糖。
顾明棠脸色有些白,她的声音沙哑,又有些哽咽。
“沈迟,这是三年来我做的最安心的一台手术。”
“过去的十个小时里,我在想一件事。”
“我本可以拥有一个志同道合的爱人,和他顶峰相见。”
她突然抬头望向天花板,不让我看向她那双通红的双眼。
“是我自己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