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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再次遇见了顾明棠。
她有一个棘手的病人，迟迟拿不准手术方案，来我们医院找老赵商议联合主刀。
所有心内科的医生都挤在了老赵的办公室里，我们看着那一页病历，齐齐失了声。
半晌老赵皱着眉开口：“这手术风险太大了，国内没人敢说自己能做。或许德国的ke教授可以。”
顾明棠临走时，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离去。
三天后，我们集体在会议室里和ke教授开了一个远程会议。
顾明棠交代了病人的基本病情，并且十分诚恳地请求ke教授能飞来中国救人一命。
视频那头的蓝眼睛教授听了许久，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表示她最近身体不佳，无法长时间飞行，也没有精力做如此高难度的手术。
会议室里原本满眼期待的众人都开始失望。
顾明棠脸色惨白，勉强笑了笑。
然而ke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我。
“沈迟跟了我三年，是我最出色是学生。如果这台手术只有一个人能完成，那我相信是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顾明棠满眼震惊地望向我，喃喃开口。
“原来这三年，你去了德国。”
我微微颔首，
“顾明棠，我应该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治病救人是我的梦想，我愿意为此奋斗终身。”
“不过是断了一只手而已，你真的以为我会就此一蹶不振，消失三年吗？”
我这才又望向老赵，
“主任，这台手术，我可以。”
散会后顾明棠追着我走了出来，声音急切：“这手术你来做？沈迟，你的手”
我冷声打断她：“我的手我自己心里清楚。”
她又跟了上来：“我不是不相信你，但这个手术难度你也知道，术中随时可能大出血，成功率太低了，这是我的病人，你没必要顶着这么大压力。”
我突然停下脚步，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顾明棠，我不管她是谁的病人，我只知道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只要有机会，哪怕1，我都会试一试。”
我朝她伸出手，手掌向上。
“病历。”
“你是病人的主治医师，最了解她的情况。”
“要不要和我一起完成这台手术，你自己选。”
顾明棠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地将病历放在了我的掌心。
手术开始前，我去见了患者的家属。
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正低声安慰着她的母亲，她抬头看向我微微颔首。
“沈医生，我贺今雾。顾医生说您是ke教授的学生，我爸，就拜托你了。”
顾明棠在一旁沉声开口，
“我还是要再强调一遍，这个手术的风险极高，沈医生也不是华佗再世”
女人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医生。”
我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突然就安静下来。
在手术方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朝她微微一笑。
“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