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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无伦次地抛出那些他自以为能打动我的筹码。
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只有深深的疲惫。
“陆闻璟。”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他。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离开。”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你以为,我离开是因为一个署名?”
“还是因为你给苏黎买了一条项链?”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父亲病危那天,我求你让我离开操作台十分钟,去见他最后一面。”
“你跟我说,科学容不得私人情绪。”
“可那天晚上,苏黎在电话里说她害怕打雷,你毫不犹豫地丢下整个团队,去酒店陪了她一整夜。”
陆闻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对科学的严谨,从来都只是用来约束我的借口。”
“你笃定我爱你,笃定我懂事,所以你肆无忌惮地剥夺我的一切去讨好别人。”
我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紧抱着我的手指。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陆闻璟,我不爱你了,一点都不爱了。”
我的语气极其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科学定理。
陆闻璟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泥水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默默包容他一切的乔馨,真的死了。
被他亲手杀死的。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菜市场。
身后,传来陆闻璟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那哭声穿透了小镇的雨幕。
却再也无法在我的心里激起任何涟漪。
陆闻璟没有走。
他在我家门外的青石板路上,站了整整三天三夜。
小镇的雨下得连绵不绝。
他没有撑伞,就那样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雨里。
饿了,他就去巷子口的包子铺买两个冷包子。
渴了,就喝几口从屋檐上滴下来的雨水。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我家的那扇木门。
仿佛只要他站得够久,那扇门就会为他打开。
镇上的邻居看不下去了。
张婶撑着伞来敲我的门。
“乔老师,外面那个小伙子都快淋出病了。”
“你们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让人家进屋喝口热水吧。”
我正在院子里给枇杷树剪枝。
听到张婶的话,我连头都没抬。
“张婶,我不认识他。”
“如果他影响了大家,可以报警。”
张婶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到了第四天傍晚,雨终于停了。
我推开门,准备去倒垃圾。
刚一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我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