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直觉告诉我，这货不是一般人。”
“废话，”我骂了一句，“一般人能随手刷一千两银子的礼物？”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ID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朕很烦……朕……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系统，”我压低声音，“能不能查到他的IP地址？”
“可以啊，不过需要额外花费50积分。”
“扣。”
几秒钟后，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响起来：
“查到了亲，那个ID是——”
“龙吟殿。”
我愣住了。
整个皇宫，只有一个人住在龙吟殿。
当朝皇帝。
季苍。
我蹲在假山的石洞里，浑身汗毛炸起。
御花园的夜风带着桂花的甜腻味，吹得我后颈凉飕飕的。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刚才赵嬷嬷被拖走时的那声惨叫还在耳边打转，系统就弹出了那个神秘私信。
“明天中午御花园，有好戏。”
谁发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沈贵妃的陷阱？某个想借刀杀人的嫔妃？还是皇帝那个抠脚狂魔手下的试探？
系统这时候贱兮兮地弹出一行字：“宿主，【朕很烦】的IP定位是——龙吟殿西暖阁，也就是皇帝的书房。”
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
皇帝？
那个在弹幕里疯狂刷“这废后是疯了吧”的黑粉头子，是季苍？他又打赏又私信，图什么？想看我怎么作死，好有理由弄死我？
不管了。
我深吸一口气，拽紧袖子里的隐身符咒——这是昨晚用打赏的所有积分换的，单价贵得离谱，一百积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超过就失效。系统还美其名曰“新手优惠价”，原价三百。
“宿主，友情提示，隐身状态下你的脚步声和气息还在，别以为别人就发现不了你。”系统补了一刀。
我咬牙，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话痨系统。”
天刚蒙蒙亮，我就溜出了冷宫。
冷宫的守卫比昨天少了一半，大概是赵嬷嬷被抄家的消息传开了，谁也不敢这时候来触霉头。我靠着墙角的阴影一路摸到御花园的东侧门，那里有个狗洞，是原主记忆里当年刚入宫时偷偷溜出去玩的通道。
我蹲在洞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面子？命都快没了还要面子？
御花园比冷宫暖和一百倍，阳光透过银杏叶洒下来，金灿灿的。假山、池塘、小桥、回廊，处处透着精致。我缩在一株桂花树后，打开直播，镜头对准远处的凉亭。
凉亭里果然有人。
沈贵妃。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正坐在石凳上喝茶，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身边站着她的贴身丫鬟青柠，手里端着茶盘。
我眯起眼睛，调整焦距，系统自动开启了超清模式，连沈贵妃嘴角那抹得意的笑都拍得清清楚楚。
“娘娘，冷宫那边昨晚闹得可凶了。”青柠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但系统的收音能力强到离谱，一个字都没漏。
沈贵妃笑了笑，慢悠悠放下茶杯：“闹吧，越闹越好。一个废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青柠迟疑了一下：“可是那个赵嬷嬷，听说被搜出二十箱贡品，已经被打入大牢了……”
“赵嬷嬷？”沈贵妃轻嗤一声，“一个老虔婆罢了，替本宫办的事也不少了，废物利用也算死得其所。”
我的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手机。
废物利用？
赵嬷嬷不过是个棋子。我早就猜到沈贵妃背后肯定还有人，但亲耳听到她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娘娘，太子殿下那边来信了。”青柠从袖中掏出一封折好的信笺，双手奉上。
沈贵妃接过，展开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得扭曲：“呵，催得真急。告诉太子，太后那老太婆现在防得紧，等寿宴过后再动手。”
太子？太后？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他妈是宫斗剧？这明明是国家政治大片！
我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想听更清楚些。结果脚下一滑，踢到了一块石子。
咔嗒一声，清脆得能刺穿耳膜。
“谁？”青柠警觉地转头，“什么人？”
我心脏差点跳出来，飞快按动隐身符咒。白光一闪，我的身体变得透明，勉强能看见轮廓，但好在肉眼已经看不见了。
青柠快步走到桂花树旁，左右查看。我屏住呼吸，连灵魂都不敢动。
她皱眉，又走回凉亭：“娘娘，没人。”
沈贵妃却没那么好糊弄，她站起身，目光冷静地扫了一圈四周：“不对劲。刚才那声音，是人踩到石头的声音。”
我冷汗都下来了一瞬。
沈贵妃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能在原主眼皮底下把通敌的罪名栽赃过来，观察力绝对顶尖。
“算了，回宫。”沈贵妃收起信笺，“这地方待久了，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她转身离开，青柠紧随其后。
我等她们走远了，才瘫坐在地上，身上的透明光芒开始闪烁，隐身时间快要到了。我赶紧关掉直播，把刚才录到的视频保存下来。
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这瓜太大了！”
“沈贵妃和太子有一腿？这他妈是宫廷丑闻天花板啊！”
“主播你小心点，别翻车了。”
“朕很烦：啧啧，第一天就玩这么大？”
我盯着那条来自皇帝的弹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家伙明知是我在直播，还装模作样地当围观群众，演技是真的好。
我收起手机，正准备原路返回，余光却瞥见假山后面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我猛地转头。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后脑勺上，怎么都甩不掉。
我不敢多待，飞快钻回狗洞，一路狂奔回冷宫。进了门才敢大口喘气，整个人摊在破床上，浑身湿透。
系统弹出通知：“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偷听关键情报。奖励积分500，生命值+7天。当前剩余生命：10天。”
我愣了一下：“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