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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周砚变得异常体贴。
他每天准时下班,变着花样给我做晚饭。
甚至在路过花店时,还会买一束极其昂贵的真玫瑰。
“这次是真的。”
他把花插进花瓶,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吃过过敏药了,只要不靠太近就没事。”
他演得太投入,甚至连他自己都信了这份深情。
我配合着他,微笑着收下花,夸赞他的厨艺。
我不吵不闹,周砚对此非常满意。
他以为他成功地安抚了我,以为那晚在包厢里的不快已经彻底翻篇。
直到周五下午。
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结婚三年,周砚每年都会陪我去南山公墓。
但今天,他在出门前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哭腔。
周砚的脸色变了变,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我。
“念念,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机房漏水,几个重要的服务器可能要瘫痪。”
他快速穿上外套,语气焦急。
“我必须马上过去处理,不然整个部门都要完蛋。”
他走到我面前,满脸歉意地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去看爸了。你打个车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忙完马上过去找你。”
我看着他急匆匆走向玄关的背影。
“周砚。”我叫住他。
“服务器瘫痪,你一个广告总监去能干什么?”
他换鞋的动作一顿。
“我是总负责人,必须在场协调。”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乖,等我。”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只流浪狗从楼梯拐角处溜达上来,在门口嗅了嗅。
“什么机房漏水。”
黑狗甩了甩耳朵,心声粗声粗气地传进来。
“那个穿橘色裙子的女人在出租屋里看到一只蟑螂,吓得躲在床上哭呢。”
“你老公刚才在电话里哄她,说马上带杀虫剂过去。”
我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束昂贵的玫瑰花。
花瓣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我转身走进卧室,换上一身黑色的风衣。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昨天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折好放进包里。
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去了南山公墓。
深秋的风很冷,卷起地上的枯叶。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父亲的墓碑前。
“爸,我来看你了。”
我蹲下来,用纸巾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照片上的父亲笑得很温和。
“我要离婚了。”我看着照片,声音平静。
“他不爱我,我也终于不爱他了。”
一只麻雀停在墓碑上,歪着头看我。
“别难过呀。”
麻雀叽叽喳喳地想着。
“那个渣男现在正满头大汗地在别人床底下抓蟑螂呢,头上还撞了个大包,可滑稽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