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吗?”
君欢欢的声音又软又娇,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李莲花的耳廓。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她眸光潋滟,脸颊泛着薄红,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还微微肿着,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花。
她趴在他身上,香香软软的身子,下巴抵着他的胸膛,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又亮又黏,满满的依赖和毫不掩饰的渴慕。
那股馥郁清甜的体香从她身上漫过来,钻进他的鼻腔,暖融融地渗进四肢百骸。
李莲花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勉强压下胸腹间翻涌的热意。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一些,可指尖碰到她单薄的衣料时,掌心下温软细腻的触感又让他动作迟疑了一瞬。
“……别闹。”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君欢欢不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软软地嘟囔:“我没闹呀。灵宝说了,双修对我身体好,你也说了等我好了就……”
她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些,耳朵尖也红了,却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就双修的。”
李莲花被她蹭得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从颈侧一路麻到脊背。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和她的甜息在两人之间缠绕交融,酿成一种温热暧昧的气息,像春日的暖风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欢欢,等成亲……”
君欢欢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两颗泡在晨露里的黑葡萄。
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等成亲才可以,明明他们都已经是伴侣,连神魂都是夫妻了,又不是没有双修过。
连孩子都生了。
难道……
夫君不喜欢她,是嫌弃她了吗?
君欢欢心里一紧。
“夫君,我们不是已经双修过了吗?”而且他们双修,她会好的更快啊。
夫君为什么不愿意?
李莲花脸儿发烫,想起那一夜缠绵旖旎的画面,耳根都红了。
“我知道了……”君欢欢的声音轻了下去,眼睫微微颤了颤。
她垂下眼,手指从他衣襟上松了几分,整个人像一朵忽然蔫了的花,软软地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
“夫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李莲花闻言一愣。
听到她声音微微颤抖,心头猛地一揪,像被人攥住了心脏最软的那一块。
他低头看她,她埋着脸不肯抬起来,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耳尖。
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像是怕自己的存在太大声会让他更厌烦似的。
他慌了。
那慌乱来得又快又猛,比昨夜找不到她时还要让他失措。
他连忙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入眼却是她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雨水的蝴蝶翅膀,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胡说。”他的声音又急又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君欢欢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明明之前都可以的。现在你为什么反而躲着我了?”
“你就是不爱我,你不喜欢我!”小姑娘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颗颗泪珠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美人落泪,如琉璃一般,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李莲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疼得发紧。他深吸一口气,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眼角,低声开口,嗓音温柔得像怕惊碎了什么:
“欢欢,你听我说。之前那次,我是在梦里,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在造化境十年——”
他顿了顿,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目光认真地锁住她的眼睛:“可现在我醒了。我知道你是谁了,知道你是我的妻子,知道你为我吃了多少苦。
“我不想再糊里糊涂地碰你——我想明明白白地、正正经经地娶你过门。”
君欢欢愣住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时忘了掉下来。
李莲花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明天我们就回云隐山。师娘已经收到信了,婚仪的东西她肯定在准备了。
“等咱们成了亲,拜了天地,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到那时候——”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烫得君欢欢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到时候欢欢想怎么双修,夫君都陪你。”
君欢欢的脸腾地红了,方才那点委屈和难过被他一句话烧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你、你早说呀……”
害她胡思乱想了半天。
李莲花把她连人带手一起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是我没说清楚,是我的错。”
君欢欢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声音欢喜甜蜜:
“最喜欢夫君了~”
李莲花被她那一下啄得唇角忍不住翘起来,轻轻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
君欢欢想到自己要成亲,要离开这里,生怕谢淮安回来找不到自己,她赶紧写一封信,准备让灵宝替她寄过去。
李莲花见她忙忙碌碌的模样,笑了笑,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些厚衣服,从厨房里拿了一些食物,打包成一个大的包袱和她的信放在一起。
灵宝“啪”地弹起来,金光一振,光圈旋转着将包袱和信裹了进去,嗖的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君欢欢拍了拍手,回过头,李莲花正靠在门框边看着她。
他眼底带着温柔宠溺的笑意。
她几步蹦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又甜又欢快:“夫君最好啦!”
李莲花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漫开她唇上的甜香,他吻得温柔又缱绻,像在夕阳里慢慢喝一盅温过的酒。
半晌,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低低笑了一声:“高兴了?”
君欢欢弯着眼睛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
“高兴!特别高兴。夫君,我们明天真的回云隐山吗?”
“嗯,”李莲花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吻,“明天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