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挂断电话,爸妈就搬来一摞半人高的旧试卷:
“林予安,把你哥三年的错题手抄整理出来,最少十本。”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试卷,上面全是哥哥上课画的涂鸦。
“为什么不用打印机扫?”
我握紧了拳头,直视着妈妈的眼睛。
“上次我熬夜抄了一整晚,手磨得全是血泡。”
“高考的时候,我连笔都握不稳,手指直发抖。”
妈妈双手背在身后,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抄得越累、越痛苦,你哥看着才越内疚。”
“他心怀愧疚,复读才会有动力!”
我冷笑了一声,撑着桌子站起来。
“我可以抄。”
“但你们得把我的十万奖学金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一句话,让妈妈瞬间变了脸色:
“林予安!我们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哪一样不要钱?”
“你居然还敢跟我们要钱?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死死盯着她:
“那是我拼命考出来的奖学金。”
“你们没有权力拿走!”
“反了你!敢跟我们要钱?”
妈妈尖叫着,抄起我课桌上的奖杯。
“呼”的一声,奖杯重重砸在我的小腿骨上。
我疼得闷哼一声,死死扶住门框。
鲜血顺着小腿急速涌出,瞬间在地板上红了一大片。
路过的哥哥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妈!我晕血!我喘不上气了!”
“我不行了!我明天的摸底考试肯定完了!”
一见哥哥受伤,爸爸甚至顾不上看我一眼,背起哥哥就往门外冲。
“儿子别怕,爸带你去医院!”
妈妈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啪!”
耳光声清脆,我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明知道你哥晕血,你流血后还不躲起来,你是不是故意刺激他!”
“赶紧出去处理伤口,别让你哥再看到血!”
随后妈妈紧跟着爸爸出门,大门被重重甩上。
我捂着脸,看着地板上未干的血迹,心如刀割。
让我流血的人,不是你吗?为什么怪我不躲起来呢?
再说哥哥打架把同学打得满脸是血的时候,他怎么不晕血?
说到底,不过是逃避明天考试的借口罢了。
我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社区诊所。
碎玻璃扎得很深,医生帮我缝了三针,小腿疼得一抽一抽的。
等我深夜拖着伤腿回到家时,我按下防盗门密码。
“嘀嘀嘀——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大门的密码被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