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这天，我终于攒够了钱。
爸妈围着林予航商量晚饭吃什么，没人记得我的生日。
外婆坐了三个小时的公交车，进屋来看我：
“安安，外婆记得喔，你已经十八岁了，祝你生日快乐！”
“这是外婆戴了几十年的手镯，你戴着，就当是生日礼物。”
镯子温凉，贴在手腕上，烫得我想哭。
从小到大，外婆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林予航冲了进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外婆好偏心！我是林家独苗！好东西凭什么给林予安不给我？！”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宣泄：
“到底谁偏心？你每年生日，爸妈都给你办宴会，买新鞋新电脑！”
“我活了十八年，全家连句生日快乐都没对我说过！”
“我只收过外婆这么一个镯子，你凭什么来抢？！”
“我不管！既然不给我，那你也别想要！”
林予航一把将镯子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我心口一阵剧痛，刚想上前和他拼命。
“啪！”
妈妈冲进来，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林予安！你长能耐了，还敢抢你哥的东西？！”
“那是我送给安安……”
外婆话都没说完，却被妈妈一眼瞪了回去：
“妈，下次别瞎送东西了！一把年纪了还在家里添乱！”
“养老金不想要了是不是？”
外婆嘴唇惨白，她无助地看着我，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跪在地上。
“妈，是我抢着要镯子，林予航才失手摔碎的。”
“外婆什么都不知道，你要骂就骂我吧，别扣外婆的钱。”
我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顺从的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妈妈厌恶地踢开脚边的碎瓷片。
“行了行了！你赶紧把外婆送回去！”
“这段时间别回来了！看见你就烦！”
林予航躲在妈妈怀里，得意地冲我吐舌头。
我捡起碎片，扶着外婆出了家门。
一路上，外婆抓着我的手，眼泪没停过。
我把发传单攒的五千块递给她。
“外婆，这些钱拿着吃药，别省。”
外婆哭着拉住我。
“安安，你身上没钱，去北京怎么生活？”
我抹掉她的眼泪，冲她笑了笑。
“我能养活自己，您等我接您去北京。”
当晚，我踩着夜色直奔火车站。
坐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我抱紧了玉镯的碎片。
这一次，我把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