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这个家?”
我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底线的女人,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不是在保护家,你只是在用你亲生女儿的血肉,去换取你在这个家里的阔太太生活。”
我一字一顿,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虚伪的画皮。
“你为了不用出去工作,为了能继续穿名牌、打麻将。”
“你亲手给林瑶递刀子,让她一刀一刀割我的肉!”
“你那叫自私,不叫母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妈。”
“不是的!不是的!”
我妈拼命摇头,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宁宁,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她绝望哀求的样子,突然笑了。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平静地,又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递到她面前。
“好啊,我给你机会。”
我语气轻柔,却带着最残忍的绝杀。
“我不怪你了。”
“拿着这枚硬币。只要你能抛出一次反面,我就原谅你,跟你回家。”
我妈愣住了。
她的眼睛瞬间亮起狂喜的光芒。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好!妈抛!妈现在就抛!”
她急不可耐地从我手里抢过硬币。
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疯狂地拜了拜,然后高高抛起。
硬币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正面。
我妈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手......手滑了,风太大了,妈再抛一次!”
她慌乱地捡起硬币,再次抛向空中。
正面。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我妈浑身发抖,第三次抛起。
正面。
第四次。正面。
第十次。还是正面。
大雨中,所有的山区女孩都安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
她跪在泥水里,一次又一次地捡起硬币,抛向空中。
第五十次,第一百次,第二百次。
因为在石板上反复摩擦抠挖,她的指甲已经全部劈裂,手指磨破了皮,鲜血淋漓。
硬币上沾满了她的血迹。
可无论她怎么抛,无论她抛得多高,无论她怎么祈祷。
那枚硬币落地后,永远、永远都是正面。
“为什么......为什么抛不出反面......”
我妈彻底崩溃了,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惨叫。
“老天爷!你显显灵啊!给我一次反面啊!”
我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扭曲面孔。
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只剩下极致的冷漠。
我蹲下身。
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别费劲了。”
“这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双面都是正面的硬币。”
我妈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
“这十年来,你就是这样一次次看着我满怀希望地等待硬币落下。”
“然后又一次次将我推入深渊绝望的。”
我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她。
“妈,你永远抛不出反面。”
“就像我,永远不可能再叫你一声妈。”
我妈看着手里的硬币,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她终于体会到了。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有死路一条的彻骨绝望。
“啊!”
她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了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