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应该就是这里。”赵楚云一边拍身上的雪一边抬头看着名为“刘记生鲜”的招牌,玻璃门上赫然贴着一张“转让”的字条。
两人注意到那两个醒目的字眼后不动声色地推开一侧的玻璃门。
“今天食材都卖完了,你们明天再来吧。”一个年龄约莫六十来岁的老汉头也不抬地说,眉头皱得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谢笙、赵楚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向他这边走来。
那老汉察觉到来人不仅没有出门,反而朝他这边走,顿时有点火气。
“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吗?”老汉怒气呵斥,猛地抬头撞上谢笙、赵楚云的目光,那目光表现得极为平静,却透出几分肃厉。
老汉显然有点被吓到,可转念一想,不过两个年轻娃娃怕什么。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顿时又有了底气,正欲张嘴:“你们······”
“警察,你现在涉嫌犯罪,跟我们走一趟。”谢笙亮出警察证紧紧盯着老汉。
老汉顿时像打霜的茄子,变得悻悻然。
谢笙站在审讯室外,赵楚云抱着双臂同样盯着审讯室里面。
老汉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袖子边缘磨得有点发白,深蓝色的外裤裤脚上荡了一层泥点子,有的地方印子很明显,大概是洗不掉。
大概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大早骑着三轮车把处理好的家禽、蔬菜带到城里的门店,忙活一天刚要收工,就被两个警察带进了公安局。因而他的神情带了几分疲倦与防备,一双磨得起茧子的手放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都有点凸起。
“刘国东?”
“嗯。”
“多大年纪,做什么的?”
“六十三,养点家禽、种点菜,每天拉到城里做点生意。”
“家在哪?”
“小屯村。”
刑警将其一一记录下来。
谢笙抬起手按住提前带上的蓝牙耳麦,低声道:“问他知不知道白语薇。”
审讯室里,刘国东明显顿了一下,神色有点慌,但很快被掩饰了,然后他回答道:“我不知道她是谁。”
“撒谎。”赵楚云轻声对谢笙说。
“说说你从昨天,也就是一月二十四号到今天晚上都干了什么。”民警提问。
“昨天晚上我跟平时一样,挑好待宰的牲畜,放血、处理,提前放到冰柜里,今天一早起来,跟蔬菜一起放到三轮车上码好,运到我的店铺里。”
“就你一个人看店?”
“是,老伴儿走得早,就我一个人。”
谢笙低声问旁边的技术部人员,周涛他们监控调查的怎么样,技术部说档案已经在整理了,很快能送过来,谢笙点点头。
很快谢笙拿到了周涛跟宋秋收集好的关键监控记录,翻到有一页监控记录明显一愣。
一旁的赵楚云问道:“有什么问题?”
“你看看这里。”谢笙敲了敲监控报告。
“一月二十三日晚上十一点三十四分,有一名可疑人员开车到达永安名城后没有进去,在小区门口徘徊将近二十分钟,期间格外关注手机,时不时有发送信息的动作。十一点五十三分,有一名女子从小区出来跟他进行短暂交流,而后一起进入小区。”
“监控录像经确认,该女子为白语薇。”
“但这人身型来看,显然不是刘国东。”赵楚云扫视完谢笙敲的内容。
“对,你再看下面。”谢笙又指了指报告。
“十一点五十九分,两人身影出现在五号楼后,一同进入。一月二十四日凌晨一点零八分,该可疑人员独自走出五号楼,手里拖着一款女式行李箱和一个大号黑色塑料袋。搬运到直至白语薇身亡,其身影都没有再出现。”
“周涛,能确认这人的身份吗?”谢笙转头问道。
“现在在查,靠!这人肯定早就计划好了,黑上衣黑裤子,还戴个黑帽子口罩。”周涛咬牙怒斥。
“车牌号呢,能跟踪车牌号调取这车的行踪吗?”赵楚云回视周涛。
“哎,车牌号是套牌,技术部一查这车牌号根本对不上。”周涛挠挠头回到。
“周涛--,”谢笙忽然想到什么,喊道。
“啊!在呢。”周涛一激灵应道。
“你去查查刘国东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
“好。”周涛飞速奔向工位,对着电脑一顿敲。
约莫几分钟之后。
“我去!你们快来看!”周涛惊呼。
一行人向周涛那边赶过去。
“刘国东年六十三,今年是二零一九年,也就是说生于一九五六年,”周涛飞速分析着。
“可是--”周涛话锋一转。
“这刘国东有个三十二岁的儿子,叫刘铭。而且刘国东自己也说老婆走得早,但是我刚刚查过民政婚姻登记系统,显示刘国东婚姻状况是未婚!”
所有人一愣,这怎么可能?
“这人没说真话,让他们接着审!”谢笙说,神色之间看不出来情绪。
此刻已经是一月二十六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警局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焦头烂额地查案。
审讯室门再一次被推开,谢笙、赵楚云先后坐到讯问台办案席。刘国东显得有些烦躁,抓抓头发不耐烦道:“老子他妈的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跟你们说,今天老子就把话撂这了,再换一百个人来问我也还是原来那几句话!”
“你老婆叫什么?”谢笙板着脸质问。
听到这个问题刘国东脸色闪过一丝惊恐,即使很短暂一瞬,早已被赵楚云尽收眼底。
“张丽。”
周涛轻扶着耳麦,立刻低声对宋秋说:“张丽,速查。”
“还有个儿子叫刘铭。”
“是。”
“你儿子既然没有工作,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帮衬门店?”
“他、他有自己的事,用不着帮我。”说到这刘国东有点结巴。
“谢哥!他说谎!张丽查出来显示婚姻情况是已婚,婚配丈夫也不是他!”周涛按了耳麦提示道。
“不说实话?我们可没时间陪你耗,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有些东西你自己坦白比较好,等我们查出来,你猜猜你要吃多久牢饭?”谢笙当了快十年刑警,此刻说出来的话压迫感甚至有些恕Ⅻbr/>刘国东沉默了,刚刚的嚣张、神气早已无影无踪,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