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废什么话？去小屯村查查不就知道了，别跟他浪费时间。”赵楚云连眉梢也没抬，淡声道。
赵楚云假装起身，拍了拍谢笙肩膀道：“走吧。”
谢笙立刻心领神会，大声收拾桌面的资料，眼神扫了刘国东一眼随后道：“大哥，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把握，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心理防线一丝丝被悄无声息地瓦解，最终在此刻全部破防、溃散。
“别、别，我我我我说我说。”刘国东哆嗦着声音急忙道。
赵楚云、谢笙并没有因此放下手里收拾的动作，赵楚云已经打算打开审讯室的门出去了。
“是我买的！老婆是买的！”刘国东一鼓作气将那那句话一股脑吐出。
果然有问题！
谢笙颔首不语,双腿自然分开，整个人向后微微靠着椅子，呈现出一种相当放松的姿态。谢笙今年32岁，从事刑警工作将近十年，审过盗窃犯、强奸犯、杀人犯，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审过不计其数。早就无形之中形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尤其是脸色没有任何表情或者是审讯的时候。
“害，我们小屯村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有几家老婆不是买来的？那地方偏还穷，哪个娘们愿意嫁过来？一个个嘴上说得无所谓，一见俺们村跑的比谁都快。还非要婚房，老家房子又不是不能住，能过日子不就行了，一个个都那么拜金干什么。”刘国东语气又变的相当气愤，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思想、行为有什么错误。
谢笙听完又觉得很好笑：“因为穷，所以这就是你违法的原因吗？口口声声说女性拜金，结婚正常刚性需求就是拜金？那按着你的标准，全世界的人基本都成了大富翁了。”
刘国东有点不在意，整个人放松地、完全地靠在审讯椅上，接着说：“我买老婆怎么了？卖家愿意卖，我也愿意买，你情我愿的，为什么不行？像我这种单身汉本来还以为这辈子都结不了婚，没想到还有好心人给我介绍老婆，几个钱就能搞定的事，连房子都不用买。”语气中甚至有几分得意。
还有人介绍？谢笙、赵楚云心里一惊，这种黑色交易居然还有自己的交易体系吗？
“你老婆叫什么。”赵楚云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审问。
“张丽啊，我不是说了吗，这名字还是我妈给起的，哈哈哈。”刘国东回答。
“她本名呢”谢笙接着问。
“不知道，又不重要，我知道那个干嘛，能给我生儿子，给我家传宗接代不就行了。”刘国东并不在意地回答。
“谁给你介绍的？”
“王姨，不知道真名叫啥，大家都叫她王姨。”
“你老婆多大。”
“忘了，反正生了娃没多久就死了。当初买的时候王姨跟我说刚好十八岁，不犯法。”
“谁跟你说不犯法？买卖人口，不管男女老少都是违法的知道吗！”谢笙喝道，眉头锁的极紧。
赵楚云冷冷地打量着刘国东，面如沉水，波澜不兴。
“去向韩局申请搜查报告书，现在就去。”审讯室单面玻璃外的江明成负手，一面紧盯审讯室内，一面吩咐身边的民警。
“好的江副支队。”
那民警急急忙忙去了。
谢笙、赵楚云从审讯室出来已经将近两点半了，所有人脸色难掩的疲惫与憔悴。
“先休息吧，辛苦大家了，等明天一早带上搜查令，外勤部跟我一起去小屯村调查。”谢笙吩咐道。
连续工作将近二十个小时，但是谢笙却依然显得相当有型，长期的健身使他的肌肉相当健硕，平常相当注意身材、外貌管理，一有时间就去健身。当然了，他本人似乎也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习惯，经常引以为傲。
此刻外面的雪下的逐渐小了，零零星星的，在漆黑的夜晚似乎什么都捕捉不到。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又显得像细钻、像碎银子。
等赵楚云收拾好回家时候，市局里已经没人了。她刚出市局的门就碰到了谢笙。
谢笙眉毛微挑却并不意外，赵楚云经常是最后一个走，很多次他走的时候赵楚云还在市局。
“又在后面整理线索？”谢笙以便搭话，跟赵楚云并行往停车位去。
“嗯，简单整理了一下。你又知道了？什么人啊，怎么老是喜欢视监自己的同事。”赵楚云回到。
“哎，你瞧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我这种身高187的顶帅的同事关心一下还不乐意啦？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这人真不懂珍惜，简直是暴殄天物！”谢笙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黑屏的手机左右欣赏自己的颜值。
赵楚云并不搭理谢笙，解锁自己的车就上去了。
这人真高冷。谢笙心里想。不是比我小一岁吗，怎么显得她比我还成熟。
赵楚云摇下来玻璃车窗道：“尊敬的谢支队长，需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你最快回到家马上进入睡眠状态，不到五个小时就要开始工作了。”
“哦？那你是在关心我吗？会不会是······”谢笙不要脸地扒拉到赵楚云的车窗上，戏谑般地笑眯眯盯着赵楚云。
谢笙猛然凑到自己眼前，赵楚云有点猝不及防。
剑眉下的一双眼睛相当好看，眼型似乎是丹凤？不太了解。谢笙笑得时候眼尾会随着微微上挑，睫毛又密又长，有一点落雪飘在他的睫毛上，已经有一点融化了，微光反射下显得亮晶晶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很认真，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大不相同。鼻梁高挺、脸型流畅，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还挺好看？赵楚云心想。
僵持约莫两三秒，赵楚云没搭理谢笙，无情地把车窗摇上去了，很快驱车离开了，只给谢笙留下了一排汽车尾气。
······
这人好高冷。但是居然还挺好看的？也许我真该睡了。思维跳跃怎么这么大？谢笙心想。
谢笙三两步上了自己的车，轻车熟路地开车回去了。
大概两个人都没想到，自己的颜值被对方悄悄地在心里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