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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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王城,比京城冷上十倍。
但王庭内却烧着地龙,铺着厚厚的白虎皮,赤足踩上去都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到达王城的第三天,拓跋烈为我举行了盛大的封后大典。
没有中原的繁文缛节,只有十万狼骑的震天呼喊。
“拜见王后!”
我站在高高的祭台之上,俯视着苍茫的雪原。
拓跋烈将象征权力的狼牙骨坠戴在我的脖颈上。
“从今往后,北地的风雪听孤的,孤听你的。”
他当着十万人的面,给了我绝对的尊荣。
大典结束后,回到寝殿。
案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拓跋烈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卷宗。
“京城诏狱传来的消息。”
他在我对面坐下,语气随意。
“傅恒在诏狱里扛了三天刑,一直不肯画押,口口声声说那封信是伪造的。”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页卷宗。
上面详细记录了诏狱里的审讯过程。
“后来呢?”我问。
“后来,审讯官把那张庚帖拍在了他脸上。”
拓跋烈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审讯官告诉他,那件斗篷是昭宁郡主亲手缝制的,连同庚帖和密信,都是郡主亲手放进去的。”
我手指轻轻划过卷宗上干涸的墨迹。
卷宗上写着,傅恒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僵住了。
他疯了一样去辨认庚帖上的针脚。
那是他看了七年的针脚,怎么会认不出。
“暗卫说,傅恒当时就崩溃了。”
拓跋烈看着我,声音低沉。
“他在狱中又哭又笑,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他说不可能,昭昭那么爱他,不可能要他的命。”
不可能?
我将卷宗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以为的爱,早就在他决定把我换去和亲的那一刻,死的干干净净了。
“他画押了吗?”我看着跳跃的火光。
“画了。”
拓跋烈递给我一根银签,让我拨弄炭火。
“得知是你亲手布的局后,他连辩解都没了力气,直接按了手印。”
“庆国皇帝大怒,判了傅家满门抄斩。”
我动作一顿。
“全杀了?”
“没有。”
拓跋烈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孤派人在庆国朝堂上活动了一下,傅恒毕竟有战功,皇帝免了他的死罪,判了流放极寒之地。”
极寒之地,就是北地与庆国交界的苦寒边关。
“至于那个叫徐曦的表妹。”
拓跋烈语气十分平淡。
“被充入教坊司,第一天就因为受不住折磨,咬舌自尽了。”
我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卷宗。
傅恒费尽心机想保住的表妹,最终还是死在了他的自以为是里。
“王后觉得,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拓跋烈握住我拿着银签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里。
“很满意。”
我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多谢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