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墨是被富贵一巴掌拍在脸上给踩醒的。
“嗷呜！”
看着富贵的清澈眼神，苏墨抹了一把脸，摸过床头已经因为消息过载而微微发烫的终端。
然后无视了后台几千条群聊轰炸，直接点开天府御兽大学的校内论坛，想看看今天学校里的风向。
结果页面刚一刷新，苏墨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说昨晚论坛里还在为“造假还是奇迹”打得不可开交，那今天早上的画风就变得诡异起来。
昨天的热帖还是【导师避雷】和【二手宠兽口粮交易】。
可到了今天，就变成了：
【重金悬赏！求苏墨直播同款《高等数学与空间模型基础》实体书！】
【校图书馆的微积分教材为什么全空了？！谁连夜借走了两百本？！】
【进化系大四生在线求助：现在让我家豪火猴学线性代数还来得及吗？】
【急急急！求问富贵昨天看的是哪一版教材？我给我的暗影猫看第七版，它看吐了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些求高数电子版的帖子，苏墨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不是。
你们平时上早八都没这么积极，现在为了让宠兽飞拖鞋，怎么连高数书都开始抢起来了？！
苏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决定不理会这帮走火入魔的家伙们，而是点到一则【进化系大四生求问帖】。
结果刚点开，苏墨就两眼一黑。
楼主发问的态度无比诚恳：【求助！我家裂风犬数学基础一直很差，现在只会十以内的加减法，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进化啊？】
在问题的下面，还有一群‘热心’校友在出谋划策。
【建议先从一次函数开始补。裂风犬性子急，基础没打牢直接上高数，容易走火入魔。】
【同意楼上，最好先报个初等代数的辅导班。】
【借楼问一下，市面上有没有《五年御兽三年模拟》？我想给我家水跃蛙买一套。】
苏墨看着这堪称魔幻的讨论区，默默地退出帖子。
哪怕自己就是这套理论的始作俑者，可再看下去，他怕自己都快要信了。
就在这时，终端置顶的【进化系大四群】也跟着闪烁了起来。
相比起学弟学妹们的疯狂跟风，这帮即将毕业的大四老油条们，画风显然不太一样。
【卧槽，论坛已经彻底疯了，现在全校都在研究怎么教伪狼做数学题。】
【昨天还有个外校的问我认不认识苏墨。】
【然后呢？】
【我说认识。结果他为了要苏墨的联系方式，死活请我吃了一顿河底捞。】
随着群里聊得愈发火热时，一个熟悉的头像突然冒了出来。
用这个头像的人叫秦泽，是进化系有名的富二代，也是本届最早完成毕业审核的人之一。
他的冰霜狮鹫上个月刚完成进化，光是买高阶材料就砸了三百多万。
而他的出现，顿时让群里安静了不少。
看着众人讨论苏墨的话题，秦泽说道，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优越感：【伪狼就是伪狼。】
【血脉的上限摆在那里。】
【如果随便看一本高数就能让伪狼往精神系进化，那我们这些花了几百万买进化材料的人，算什么？】
看着秦泽这番话语，群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秦泽是在彰显财力，但由于他这毫不掩饰的装逼，使得没啥人愿意回应他。
而这时，有个平时专搞抽象的同学回复道：【算你有钱。】
此话一出，群消息直接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精准打击！】
【这是真实伤害！这一刀直接砍进秦少的银行卡里了！】
而此时苏墨正端着杯子喝水，看到这几个字，差点一口水喷在富贵的狗头上。
就在苏墨以为，这股由自己掀起的高数进化风潮，顶多只会停留在学生群体里当个乐子时。
热度不仅没有平息，反而以离谱的速度向校外疯狂蔓延。
并且在接下来的短短两天内，犹如脱缰的野马彻底失控。
越来越多真正重量级的御兽学教授，陆续下场了。
首先站出来发声的是东海御兽大学的教授王元山。
他的态度相对还算克制，只是在公开平台上指出：【伪狼的精神系亲和力长期被学界认定为低亲和。单次直播现象无法证明新进化途径的存在，建议进行复核。】
但这种理性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另一位老教授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开炮，痛批道：【用高数刺激精神缺乏基本理论支撑，这纯粹是一场网络闹剧，奉劝现在的年轻人多尊重科学底线。】
可老教授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反而激起大众的逆反心理，纷纷在老教授的社交媒体下疯狂开喷，为热度又添了一把火。
就在外界为了苏墨这套假说吵得天翻地覆时，短视频平台上关于【伪狼高数实验】、【富贵拖鞋悬空】等词条开始霸榜。
某位鬼畜区百大up主更是连夜赶工甩出一条鬼畜视频。
在视频里，伴随着洗脑的鼓点，万有引力公式在屏幕上漫天乱舞。
富贵的狗脸被来回放大，每发出一声“嗷呜——”，屏幕上就会砸下六个大字：“知识改变狗命！”
这无比生草的二创在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上百万。
宿舍里。
苏墨面无表情地关掉还在嗷呜的鬼畜视频，眼角狂跳。
这帮网友是真的疯了。
可下一秒，炼假为真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连串提示。
【检测到巨量认知涌入。】
【认知度大幅度提升】
【认知度大幅度提升】
【当前虚假进化路径：伪狼高维认知障碍假说】
【炼假为真进度：48】
【炼假为真进度：75】
【炼假为真进度：102！】
【提示：进度已突破5阈值，下一次临时精神波动已解锁！】
看着直接冲破两位数大关的进度条，苏墨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一次炼假为真的京都居然直接干到了102！
原本苏墨还在心里想着，只要今晚能勉强磨过5的及格线，拿个体验卡保底就行了。
可谁能想到，在网友的加持下，体验卡不仅稳稳到手，进度还翻了倍！
看着已经到手的技能，苏墨顿时内心大定。
明天的公开复测，已经有了把握！
就在苏墨豪情万丈之时，旁边传来一阵煞风景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
苏墨转过头看去，只见承载着全网几百万人期待的富贵，正把原本用来做实验的拖鞋，啃得满身都是口水。
甚至拖鞋的后半截都快被它给造秃了。
看着这一幕，苏墨沉默了很久道：“富贵。”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几百万人，都在等你复现拖鞋悬浮，然后颠覆学术界？”
富贵闻言，抬起脑袋，嘴里叼着沾满口水的拖鞋，用无比清澈的眼神看着苏墨：“嗷？”
苏墨闻言，不由得捂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