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来到复测当天早上。
当苏墨牵着富贵来到实验楼前，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海时，顿时停下了脚步。
只见楼前空地已经彻底沦陷。
本院的、外院的、甚至挂着访客牌的校外人士，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半空中齐刷刷举着无数终端镜头。
几个蹭热度的主播早早架好了设备，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兄弟们！伪狼高数觉醒公开复测！是划时代突破还是世纪翻车，马上见分晓！”
不远处，校报记者正逮着路人采访：“同学，请问你支持苏墨的假说吗？”
被采访的男生一脸凝重：“理论我不懂，我主要是来看富贵的。”
旁边的女生立刻探头过来，无比认真地补充：“对，富贵那天看书的眼神太让人心碎了，我们是来确认它精神状态的。”
最离谱的是在人群最外围，还有几个穿着浅绿色马甲的大妈大爷，正拉着显眼的横幅——【御兽关爱协会天府分会】。
他们手里还高高举着一排抗议牌：
【拒绝知识霸凌宠兽！】
【富贵也有不学高数的权利！】
【请停止对伪狼进行精神摧残！】
苏墨看着随风飘扬的横幅，眼角不受控制地狂抽起来。
他这几天一直盯着系统面板，自然清楚全网的热度早就爆发了。
所以对于今天公开复测会被记者和打假大军围堵，苏墨也早有心理准备。
但他千算万算，实在没算到线下居然会冒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
学术界来打假苏墨能理解，甚至为了刷进度苏墨还求之不得。
外校学生跑来看热闹，苏墨也完全欢迎。
但这个御兽关爱协会跑来抗议是个什么鬼？！
让狗看两本高数，怎么就成道德败坏的精神摧残了？！
再联想到这几天在评论区疯狂蹦跶、甚至扬言要在线下拥护自己当会长的狂热民科……
苏墨不由得摇了摇脑袋，只感觉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谬了。
就在苏墨眼前的情况冲击得有些怀疑人生时，身旁的富贵，也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
看着富贵这逐渐变得僵硬起来的身体，苏墨伸手揉了揉它的狗头。
“别怕。”
苏墨语气温和道：“他们不是来抓你的。”
富贵闻言，僵硬的身体顿时放松了许多。
紧接着，苏墨又补上了后半句：“他们只是来监督你学高数的。”
富贵：“……”
与此同时，苏墨提前开启的直播间里，观众们也开始发着弹幕来。
【来了来了！】
【富贵来了！】
【富贵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
【看起来不太想上学。】
【废话，你被全网盯着考高数，你也不想上学。】
【哈哈哈哈你们看，富贵吓得连嘴里的拖鞋都掉地上了！】
【富贵：我怀疑今天是公开处刑。】
【御兽关爱协会都来了，主播你今天最好对富贵温柔一点。】
苏墨扫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如今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群，以及无数对准自己的长枪短炮，苏墨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牵引绳。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全网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里：有人等着看奇迹，有人等着看笑话，还有人就等着自己当场翻车，好把“学术骗子”的帽子扣死在自己头上。
面对这种级别的公开处刑，如果没有底牌的话，自己就该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不过好在，自己有。
苏墨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下一秒，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当前虚假进化路径：伪狼高维认知障碍假说】
【炼假为真进度：102！】
【提示：进度已突破10阈值，当前虚假规则获得低级现实锚定！】
【目标宠兽脑域已产生初步精神反馈。】
【当前雏形能力：精神牵引。】
【成功率：31】
【说明：该能力尚未稳定，目前仅可在强烈的“认知锚点（如高数教材/拖鞋）”刺激下触发。】
看着面板上的精神牵引四个字，苏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如今炼假为真进度突破10后，这条瞎编的离谱路线终于在现实中扎了根，不再单靠临时波动撑场面。
虽然完成度只有可怜的31，触发条件也苛刻得像在故意为难一只狗，但只要它是真实存在的，对苏墨来说就足够了。
有了这点底子，再配合已解锁的临时精神波动，今天的复测就有了充足的操作空间。
想到这里，苏墨低头看向自家的超脑引力犬。
此时的富贵正夹着尾巴，被周围的阵仗吓得直打哆嗦，眼睛还带着一股马上就要被推上刑场的绝望。
苏墨见状，伸手撸了一把它的狗头道：“出息。”
富贵抬头：“嗷？”
苏墨看着它这副样子，心里的紧张反倒散了几分。
全网吵得再凶，教授说得再严重，民科喊得再狂热，真正要进实验室的，还是自己和富贵罢了。
苏墨牵紧绳子，低声说道：“走吧。”
“只要我们通过复测，那么迎接我们的将会是通天大道！”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便迎上来，按流程给一人一狗做防作弊检查。
检测仪扫了两遍，别说空间储物设备或灵能干扰器，苏墨兜里能掏出来的，只有终端、学生证、以及半包压缩饼干。
工作人员看着桌上这堆寒酸物件，表情微妙道：“就这些？”
苏墨认真想了想：“还有一笔灵信贷欠款，需要登记吗？”
工作人员：“……”
直播间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穷得好清白。】
【别查了，主播这个经济状况不像买得起作弊道具。】
【贫穷就是最好的自证。】
【主播：我没作弊，我是真没钱。】
工作人员闻言，轻咳一声，把东西还给苏墨。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装置后，工作人员便让开了路。
“可以进入。”
“滴……”
随着玻璃门向两侧滑开，外界的声音逐渐消失殆尽。
房间里冷白色灯光从头顶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走廊尽头，实验室的大门已经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