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捞女假千金重生训狗实录 > 第 11 章 她的物欲是他亲自培养的

喻惊寒第一次见到苏锦禾是在6岁。
上小学是一件无聊的事情,教学内容是他懂的,小孩儿是幼稚的,还在流鼻涕泡,脏死了。
6岁的喻惊寒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向父母申请跳级,被拒绝了。
原因是,6岁就要做6岁的事情。
一潭死水。
他不明白,自己才6岁怎么会有诗人40岁才有的感悟。
祁衡是他的第一位朋友,原因无他,全是同类相吸。
祁衡,也就比他笨一点点。
但是祁衡很会伪装,他会把自己装成6岁的小朋友,然后装乖获得老师的夸赞。
祁衡的人缘很好,被推举成为班长。
他更装了,装成一个乖孩子,小孩眼中温文尔雅的班长。
喻惊寒不装,他平等地讨厌班里的每一个人,除了祁衡,因为他干净,也能听懂他说的话。
直到有一天,老师带了一个小女孩进来。
小女孩很瘦,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宽宽大大的,人在其中晃,双马尾,脸颊红红的,是长期被寒风吹的。
很少见。
喻惊寒纳闷她是怎么进来的这所学校。
这所小学是京市有名的贵族小学,能把孩子送进来的家庭都非富即贵。
而这个小女孩,像是乡下来的。
只有那双眼睛很水灵,亮晶晶的,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说自己叫苏锦禾。
姓苏。
怪不得不上心,衣服都是破烂,原来不是亲生的。
他见过苏父苏母,不喜欢。
表演型人格。
要真的像他们表现的那么爱女儿,那女儿怎么会丢
监控显示,他们的亲生女儿,是自己跑丢的。
两个成年人出去竟然不关门。
那个6岁的小孩懂什么,她只会凭借自己的想法去探索世界。
然后探索到某处监控死角,再也看不到了。
是为了弥补心中的负罪感吗?不知道从哪里领养了一个小孩。
他们苏家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苏、锦、禾。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起的名字,朗朗上口。
苏锦禾胆子有点小,外界一点点声音都给她吓得一激灵。
很少有人去找她说话,她也不主动,总是缩在自己的角落里。
一个月后,情形发生了变化。
脸白了。
没有了风吹日晒,苏锦禾的脸变白嫩了,像一个小芭比。
衣服虽然依旧不合身,但有人开始和她玩儿了。
她们一起画画儿,一起上厕所,一起写作业,一起打雪仗。
还有调皮的小男孩儿欺负她,把毛毛虫夹进她的课本里。
这些都被喻惊寒看在眼里。
他每天都在观察她,不管是好的、坏的,成为他无聊的小学生活的调剂。
她总是会有出乎他意料的行为,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比如,直接把毛毛虫扔回那个调皮男孩的身上,把男孩吓得哇哇大哭。
比如,在老师提问背课文的时候,她背了一串零食的名字。
比如,说一堆歪理,妈妈爸爸不是天生就爱孩子的,吓得其他小孩的妈妈打电话投诉学校有人传播邪教。
苏锦禾只和主动找她的人玩,所以她从来没和喻惊寒说过话。
但苏锦禾有她坚定的骑士,李潇白。
李潇白是她的打手,她去厕所,他守门,她的作业,他来写,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
没人给苏锦禾做早饭,所以一到10点,苏锦禾就会饿得趴在课桌上,像一只蔫蔫的小猫。
喻惊寒不明白她怎么了,像生病了。
但李潇白懂,他书包里有很多零食,因为他的妈妈想让他长高。
他闪亮登场,拯救了没电的苏锦禾。
他们两人的关系更好了。
喻惊寒摸摸自己的书包,只有几本书,没有零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钱也没用。
喻惊寒换了新的文具,他妈妈换的,理由是她的宝贝儿子,要用最好的。新文具是从法国带来的,造型很浮夸又时尚。
他不喜欢,他喜欢简洁的物品。
但有人喜欢。
喻惊寒的文具一拿出来就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大家从没见过这样的笔,像正在运动的星空。
喻惊寒不堪其扰,他并不觉得被6岁的小孩喜欢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只觉得自己是马戏团里的猴子。
喻惊寒将笔分给了祁衡一支,这样就有两只猴子了。
有和祁衡关系好的,问祁衡借笔,祁衡爽快地答应了。
苏锦禾也喜欢那支笔,喻惊寒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这让他兴奋,他甚至比平时坐得更端正了。
他想,如果苏锦禾找他借,他要先端端架子再借给她,而她只能自己用,不能借给别人,更不能借给李潇白。
他在等,等她的第一次主动。
他知道苏锦禾脸皮薄,所以他会主动落单,给她出口的机会。
祁衡的那支笔太火了,苏锦禾只排到过一次,拿在手里比远远地看还要喜欢,她想拥有。
她想问问祁衡是在哪里买的。
祁衡是不去上游泳课的,因为他的游泳是满分。
苏锦禾和游泳老师打了一个报告,她说忘了东西,要去教室拿。
老师同意了。
苏锦禾小跑着回去,她要去找祁衡,在没人的时候。
祁衡果然是在教室里,但是他没有在学习,也没有看书,他在打游戏。
而他也不是一个人,喻惊寒也在。
看到苏锦禾,祁衡不着声色地把手机藏起来,切换成班长的语气,“苏同学,怎么回来了?”
“班长,请问你的笔在哪儿买的,好漂亮。”
这是苏锦禾第一次主动,细小的声音,稚嫩的中带着胆怯。
眼神清亮,满是期待。
她想,班长对谁都很好,一定会告诉她的。
“你买不起。”
一道不属于祁衡的声音响起,从惊雷在苏锦禾耳边炸响,那瞬间,她以为是自己耳鸣。
祁衡口头的话被迫咽下。
小小的苏锦禾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但她并不傻,他知道对面的人在对她释放恶意。
小孩儿对微妙的恶意更加敏感。
“你真坏!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不想说可以不说嘛,为什么要嘲讽她。一支笔而已,能要多少钱,最多10块钱!
果然没人和他玩是有原因的,她也不要和喻惊寒玩。
班长也不该和他玩。
苏锦禾抹着眼泪跑出去了,门口是李潇白。
“小禾,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李潇白的语气满是焦急。
渐行渐远,直到听不到两人的声音。
“你把她气走了。”
祁衡陈述着事实。
“她太冲动。”
喻惊寒心里不太舒服,李潇白哄苏锦禾的一幕持续在他眼前浮现。
如果苏锦禾再耐心一点,就会听到喻惊寒的后半句,我可以送你。
但这后半句,没有机会再说出。
第二天,苏锦禾的桌面上出现了一只笔,是白雪公主的造型,比那只星空笔更好看。拿起来这支笔,好像她也成为了公主,她想成为公主。
但这支笔并不是她的,她要还给笔的主人。
她鼓起勇气站在讲台上,举起这只白雪公主笔,“这是谁的笔啊,在我的课桌上。”
无人回应。
但苏锦禾心里美滋滋的。
既然没人要,那就是我的咯。
苏锦禾小心翼翼地欣赏着她的笔,连课都没听。
果然被老师发现了,叫她起来回答问题,幸好有李潇白在,让她蒙混过关。
再后来,她的桌面上经常出现造型精美的小物品,有时候是笔,有时候是本子,有时候是小玩偶。
小学期间,她已经集齐了jelly
cat和泡泡玛特全套。
前几次她还会问是谁的,无人认领,她也就自己收下了。
苏锦禾也想过是谁给自己的,李潇白没有多余的零花钱,不可能隔三差五就给自己送礼物,如果是他送的,一定会嚷着让自己知道。
能有这种财力的人班里不少,但最有可能的就是班长了,他是一个好人,一直在为喻惊寒弥补。
苏锦禾也不确定。
但苏锦禾能确定的是,绝对不可能是喻惊寒,仗势欺人。
上了初中,苏锦禾、李潇白、喻惊寒、祁衡还是在一个班。
而苏锦禾能收到的礼物已经不局限于文具和玩偶,出现了奢侈品牌的服饰和鞋包。
这超出了她的预期,太贵重了。
苏锦禾在桌面上留了纸条,那个送礼物的人一定会看到,“你不要再送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第二天一早,礼物按时出现,纸条上也多了一行字,“真不想要?”
苏锦禾很纠结,“想,但不能要。”
“钱多,收着。”
礼物如期而至,甚至价格更高了。
苏锦禾的欲望也在这一件件礼物中被拔高,她主动地去认识奢侈品,主动去学习时下的流行。她喜欢一切亮晶晶的、美好的东西,喜欢就要拥有。
她发现自己变了。
她以为自己不是一个物欲高的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是够用就行,颜值都是虚的。
越长大,她越来越深地意识到,高颜值、精美感是她所追求的,每每拥有一件好看的物品,她都觉得人生变得更幸福了一点儿,她在世界上又多了一丝存在感。
但这些礼物,在高中消失了。
但已经培养好的物欲是不会消失的。
季天扬就在此时出现了,他愿意承接苏锦禾的欲望,前提是她要做他的女朋友。
苏锦禾同意了,同时与李潇白渐行渐远。
她太快了,快到喻惊寒赶不上她的速度。
一份来自美国的礼物,没能寄出。
苏锦禾,如果你能慢一点儿,我们两个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喻惊寒经常这样问自己。
他知道她的欲望是自己培养起来的,因为他养的起,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横刀夺爱。
他恨。
恨季天扬,轻而易举地夺走她的心;也恨自己,是一个胆小鬼。
他恨了6年,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她所有被诟病的品格都是他亲自养出来的,这不是缺点,是她的特点,是他特意的放纵。
所以,苏锦禾,你相信有痴情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