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请众禽吃饺子 > 第8章 再遇鬼子

王麻子正要进城,一辆鬼子的军用运输车犹犹豫豫的停在了他身边,他刚想躲开,车上下来两个背着枪的鬼子,二话不说就把王麻子拎上了后车厢。一个队长模样的鬼子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这样瘦弱……
车上还有跟他同样处境的二十多个壮丁,至少都比他壮!
二十多人被拉到太行山上,在一个隐蔽的天然山洞里砸石头,好把山洞挖的更深,空间更大。
王麻子因为身形瘦弱,干不了重体力活,被鬼子安排去搬碎石头往外运。偶尔让他烧火做饭时,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就会趁机乱瞟,手脚麻利地往怀里揣几个窝头找机会偷偷吃掉。
他虽然自卑,平日里胆子也小得像只老鼠,但他绝对不傻!
这一路上,他听过不少过路人私下议论“鬼子要败了”的言论。眼下这群小鬼子不去前线打仗,反而躲进这深山老林里没日没夜地挖坑打洞,王麻子心里暗暗琢磨,鬼子八成是要藏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既然要藏宝,那鬼子还会给他们这些苦力留活口吗?
王麻子一直想找机会逃命,可鬼子的看守极为森严,枪口时刻不离身,让他连一丝逃跑的空子都钻不了。
一个月后,山洞里面的工程终于收尾了。鬼子押着他们下山去搬运一批又一批沉重的木箱。随着这些不知装着什么的箱子被一一搬进山洞,王麻子的心也在一点点往下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恐怕这次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东西全部搬完后,鬼子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在洞里隐蔽地布置了诡雷。随后,刺刀逼着他们把洞口彻底填平,又移植了附近的草皮掩盖痕迹。只需要十天半个月,这里就会被草丛覆盖,再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山洞的存在。
紧接着,他们被鬼子驱赶到了远离山洞的一处偏僻山沟里。王麻子此时的心彻底凉透了,这是要杀人灭口!
五个鬼子端着冲锋枪,面无表情地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王麻子吓得浑身发抖,悄悄地、拼命地往人群中间挤,想找个肉盾挡一挡。
随着鬼子队长冷酷地一挥手,猛烈的枪声骤然响起!王麻子在枪响的第一时间顺势倒地,但他还是慢了半拍,虽然被前排倒下的人群压在了底下,但是右腿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王麻子知道,他中枪了!
但是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枪声并没有立刻停止,鬼子换了弹夹,对着满地的尸体又扫射了一遍,直到弹壳落地的声音停歇。
随后,一个鬼子拎着一桶刺鼻的汽油,毫不留情地浇在了尸体堆上,紧接着划燃了火柴。
“轰”的一声,熊熊火焰瞬间吞噬了尸体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
躲在最下层的王麻子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在左边的脸上,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鬼子走了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把自己埋在死人堆里装死。
直到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热浪灼烧着他的皮肤,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烤熟了!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王麻子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拼命挣脱出来。可是下一秒,窜起的火苗直接引燃了他左边的脸颊,剧痛钻心!
王麻子惨叫一声,急忙拖着那条被打穿的伤腿,连滚带爬地冲出火焰范围。他顾不得腿上的剧痛,直接以头抢地,疯狂地抓起周围冰凉的泥土,死死地盖在自己燃烧着的左脸上,这才将脸上的火焰扑灭。
他大口喘着粗气起身查看,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鬼子早已经离开了。王麻子无力地瘫坐在地,左脸被烧得血肉模糊,右腿鲜血淋漓。
此时,他的左脸肿胀得几乎变了形,密密麻麻的燎泡像是一锅被烧滚了的粥,有些已经破了,淌着黄澄澄的脓水,和着干涸的血迹黏在皮肤上,极为恐怖。
右腿被子弹贯穿的伤口更是钻心地疼,好在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大动脉,只是皮肉被生生撕开了一个血洞。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那是几天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时,沾满了尸油和陈旧血污的味道。
缓了片刻,王麻子用干土敷了腿上的伤口,又胡乱扯了一把干枯的茅草和干树叶,将伤口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血不再往外渗,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回挪。
他来到被隐藏起来的山洞附近,在距离最近的一棵树上,用石头砸了一个狰狞的十字印记,正对着山洞的位置。
也许,有一天他还能回到这里,把鬼子埋起来的东西都挖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残腿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此时帐篷已经消失不见,但是王麻子在附近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狗皮褥子,还幸运地找到十几个混合面的黑褐色的窝窝头,这是被鬼子丢弃的。
这就是他们这些天吃的东西,但是鬼子从来不吃。谁也不知道鬼子到底在里面掺了些什么谷壳和观音土,吃下去像咽沙子,反正不会有好东西!
王麻子把窝头收起来,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成拐杖,一瘸一拐地终于在附近找到了水源,一条小溪。
没有找到山洞,只好把一处山体的凹坑当成自己的窝,王麻子把那满是腥臭味的狗皮褥子往地上一铺,缩成小小的一团。
靠着怀里那几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和附近的溪水,王麻子熬过了最艰难的一周。此时,他腿上和脸上的伤口都已经结了厚厚的黑痂,左脸那块痂皮紧绷绷的,扯得他嘴角都有些歪斜。
他不敢去看水里自己现在的倒影,以前的自己,顶着那张天花留下的麻子脸,可能只是令人生厌、避之不及;而现在,半张脸被烫伤,留下狰狞的疤痕,估计活脱脱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惊悚又恐怖了吧……